“二十六歲。”洪天貴福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朝氣蓬勃啊,你二十六歲,搞出了交流電,讓天國的夜晚亮了起來。”
“臣不敢居功。”王崇植低著頭,聲音還是有點抖,“是徐老的指導,是團隊同僚的協作,臣只是……”
“行了,別謙虛了。”洪天貴福擺了擺手,打斷了他,“朕不搞那些虛的。有功就賞,有罪就罰。這次交流電的突破,你是首功。朕升你電氣研究部主任,回去好好幹,朕看好你。”
王崇植愣在那裡,半天沒反應過來。還是徐壽在旁邊輕輕踢了他一腳,他才慌忙磕頭謝恩,退出暖閣的時候腿都在發軟。
等王崇植走了,洪天貴福對徐壽說:“徐老,辛苦你了。”
徐壽躬身:“臣愧不敢當,為國家應該的。”
洪天貴福點了點頭,話鋒一轉:“交流電的事,下一步怎麼安排?”
徐壽早有準備,從袖子裡抽出一份方案,雙手遞上。
“陛下,臣建議分三步走。第一步,在京城建設第一座交流電發電廠,為皇宮、各部衙門、主要街道和重要建築供電。京城是天國的心臟,讓京城先亮起來,具有示範意義。”
“第二步,在各省省會推廣。天津、上海、廣州、南京、武漢、成都、西安、瀋陽——這些大城市人口密集、商業繁榮、工業發達,對電力的需求最迫切,也是最快能見到效益的地方。臣建議用兩年時間,完成所有省會城市的電網建設。”
“第三步,向中小城市和縣城延伸。這一步的工程量最大、投資最多、耗時最長,不可能一蹴而就。臣的建議是,用十到十五年時間,逐步推進,讓每一個天國城市都亮起來。”
洪天貴福拿著方案翻了翻,沒有細看,直接批了:“準行。”
四月中旬,京城東郊的發電廠破土動工。三千名工人,晝夜不停,機器轟鳴,塵土飛揚。王崇植擔任技術總負責,吃住都在工地上。
六月底,發電廠建成。
七月十五日晚上,洪天貴福站在乾清宮前的漢白玉臺階上,看著遠處的天空。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幾顆星星在頭頂閃爍,月亮還沒有升起來。
曾紀澤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塊懷錶,不時低頭看時間。
“幾點了?”洪天貴福問。
“陛下,還差一刻鐘到戌時。”
洪天貴福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乾清宮前的廣場上,站著上百名官員和太監宮女。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遠處的天空,等著那一個時刻的到來。
戌時整。
東郊的方向,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不是燭光,不是油燈,不是煤氣燈——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耀眼的、白熾的光芒。那光芒從東郊升起,沿著街道兩側的電線杆,一盞接一盞地向西蔓延,像一條火龍在夜色中游動。
一盞,兩盞,十盞,一百盞——京城的主要街道,在短短一盞茶的工夫裡,全部被弧光燈點亮了。
洪天貴福站在臺階上,看著遠處的光芒一寸一寸地逼近,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變亮。
當第一縷電光照亮乾清宮前的石獅子時,身後的官員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亮了!亮了!”
“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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