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國之重生幼天王》第365章 第一槍(1)

作者:西風壓東風·1小時前

十月二十五日,維也納。

霍夫堡皇宮的一間偏廳裡,奧匈帝國皇儲魯道夫獨自坐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窗外是灰濛濛的秋日,樹葉已經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椏伸向低垂的天空。遠處傳來馬蹄聲和衛兵換崗時的口令聲,那些聲音穿過厚重的窗玻璃,傳入室內時已經變得模糊而遙遠。

他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蒼老了許多。眼下卻掛著濃重的青色痕跡,面色發黃,嘴唇乾裂,手指捏著杯沿時微微顫抖。自從今年二月被診斷出患上性病,並且得知自己已把它傳染給了妻子斯特凡娜公主之後,他的人生便像一艘船底的艙板被鑿穿了洞,每過一天都在緩慢地下沉。

他嘗試過向父親——弗朗茨·約瑟夫皇帝——請求離婚。皇帝拒絕了他,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商量的餘地。婚姻不是感情的結合,而是政治的需要,是帝國的臉面。魯道夫在回家的路上,馬車穿過維也納的街道時,他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睛說了一句話:“我已經死在那間屋子裡了。”

五月份,他買下了梅耶林獵屋。那是一座位於維也納森林深處的莊園,距離市區約兩小時路程,周圍被茂密的樹林環繞,遠離宮殿的規矩和宮廷的耳目。他將原本的屋舍改建成了狩獵小屋,添置了新的傢俱,換上了更厚的窗簾,佈置了一間用於打獵前休息的小會客廳。他在那裡接待過幾次客人——主要是和他一樣厭倦了生活、不願循規蹈矩的朋友,以及一個他特意安排住進附近村莊的女人,名叫瑪麗·韋特塞拉,比他小十歲,有一頭淡棕色的捲髮和一雙總帶著笑意的眼睛。

他決定去梅耶林待幾天,打獵,散心,短暫地離開那座讓人喘不過氣的皇宮。

十一月一日,梅耶林獵屋。

清晨的光線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房間裡投下一道窄長的亮條。魯道夫從床上坐起來,側頭看著身邊的女人,誇張的雙峰,性感的曲線,讓他深陷其中,至於患病的問題,他已經不在乎了。

魯道夫伸手拍了一下美人翹臀。她朝他眨了眨眼,眼神里帶著一種慵懶而滿足的笑意。

“早安,殿下。”

“早安。”他的指尖觸到那層光滑的皮膚時,他下意識地收回了手,“起來了。今天還要打獵呢。這不是你喜歡的嗎?”

瑪麗伸了個懶腰,她側過臉來看了他一眼,笑了起來:“殿下,昨晚你可真厲害。希望打獵的時候你也能這麼厲害。”

魯道夫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深秋的森林在晨光中一覽無餘,尚未完全凋零的樹葉在微風中泛起層層深淺不一的色塊。

用過早膳後,兩人騎著馬出發了。魯道夫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瑪麗騎著一匹溫順的白馬,緊挨在他身側。護衛隊一行跟在後面,保持著一個既不會打擾狩獵又足夠及時支援的距離。

他們沿著林間小路走了大半個時辰,逐漸深入了森林腹地。四周安靜得能聽見馬蹄踩過落葉時發出的沙沙聲。還沒有見到任何獵物的蹤跡,連一隻兔子也沒從灌木叢裡竄出來。

瑪麗偏過頭,用撒嬌的語氣說:“殿下,能不能讓那些護衛走遠一些?他們老跟著,連兔子都被嚇跑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可真的什麼都打不著了。”

魯道夫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好,聽你的。”他轉頭朝身後的護衛隊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停下,“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們自己往前走一段,有獵物了再叫你們。”

護衛們面面相覷,但終究不敢違抗皇儲的命令,勒住了馬。領頭的隊長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殿下,獨自深入森林……安全上——”

“這是皇家獵場,能有什麼危險?”魯道夫打斷了他,“等著。”

他策馬向前走去,瑪麗緊跟在他身側。兩人很快消失在前方樹林茂密的拐彎處,馬蹄聲也漸漸被落葉覆蓋,越來越輕。

尼古拉已經在這片林子裡潛伏了三天。

他把自己掩埋在枯葉層和灌木叢之間,只露出一雙眼睛,周圍是潮溼的腐殖質和泥味。三天裡,他見過鹿,見過野豬,但始終沒有見過人影。一度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方位。直到今天上午,遠處傳來馬蹄聲時,他屏住了呼吸,用那層枯葉堆成的掩護將身體又壓低了一寸。

他聽著馬蹄聲由遠及近,踩過枯枝和落葉的聲響越來越清晰。然後,他透過灌木叢的縫隙,看到了兩個騎馬的人影出現在前方的林間空地上。一男一女,穿著獵裝,男的騎著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正側頭說著什麼。

尼古拉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個男人的臉。他在貝爾格萊德的地下室裡看過無數次這張臉的畫像——修剪整齊的鬍鬚,微高的顴骨,眼神中總是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游離。

魯道夫這時勒住了馬,正要轉頭和瑪麗說什麼。他的目光剛好落在前方那堆枯葉上,發現那片枯葉的形狀有些不對——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底下撐出來。

“你是皇儲魯道夫?”一個聲音響起。

魯道夫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頭:“是我。你是誰?你怎麼會出現在我的獵場裡?”

尼古拉從枯葉中站了起來。他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和碎葉,臉上也沾著幹泥,但那雙眼睛帶著一種平靜:“我是誰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的親人死在你們的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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