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二十三年,元月一日,北京。
這是天國第一次透過報紙向全國及藩屬國發表皇帝新年賀詞。
印刷機在元旦前夜運轉了多天,晨光初露時,數百萬份印著紅色春聯與明黃龍紋的《天京時報》新年特刊便已分發至各地,沿著鐵路和驛道鋪向天國的每一座城鎮和村莊。
報童們穿梭於爆竹與紅燈籠交織的街巷間,喊著號外,將那些剛剛印好的紙頁遞向商鋪、學堂和街角聚集的人群。
自元月以來,這場盛大的慶典持續了整整十日。京城的街道上,紅綢與燈籠從正陽門一直掛到了紫禁城的城樓。
茶館和戲臺輪流上演著南北各地不同風格的劇目,街上往來的各國商人和留學生比平時多了將近一倍,不少人是專程趕來觀禮的。
有些外國店鋪的門楣上掛著用拼音標註的俄語、英語和阿拉伯語招牌,店裡的外國服務員扯著半生不熟的漢語招呼著進進出出的顧客。
元月初十,奉天殿廣場。
廣場上,數百張圓桌依次排開,覆著深紅色的桌布,桌面上的銅燭臺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數千名賓客分席而坐——文臣武將、軍功將領、各番屬國使節、歐洲與南北美洲等外交代表,以及那些在義大利戰爭中立下戰功的軍官們,沿著不同的桌區排列,用各自的方言或語言低聲交談著。
吉時已至。
曾紀澤從側廊走上主臺,高呼一聲,聲音穿過擴音器在廣場上空迴盪。
樂聲停歇,喧囂漸收。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匯聚向主臺後方那道被紅綢和燈光勾勒出的門廊。
洪天貴福走在最前面,一手牽著皇后,另一手扶著玉石腰帶。
他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十二章紋禮服,在燈火的映照下泛著一層光澤,身姿依然挺拔,只是步伐比往年更沉穩了。
皇后穿著一身暗紅色翟衣,冠上綴著珠翠,跟在他身側,面帶微笑,目光沉靜。
太子和太子妃緊隨其後。
太子穿著一身杏黃色的蟒袍,步伐穩健,太子妃張婉怡穿著一身淺杏色的禮服,腹部已經微微隆起,走動時步子更慢一些,一隻手輕輕搭在太子的臂彎上。
洪天貴福走到主位前,先側過身扶著皇后坐下,然後才自己落座。太子和太子妃在下方的一桌落座,位置剛好位於主臺與群臣之間。
廣場上響起整齊的山呼:“臣等祝賀陛下、皇后娘娘新春佳節——萬歲萬歲萬萬歲!”
洪天貴福抬手示意眾人平身,臉上帶著那種節制而從容的微笑,目光從近處的席位一直掃到廣場邊緣:“值此新春佳節,朕同樣祝賀各位身體康健。諸君,滿飲此杯。”
所有人同時舉杯。杯沿相碰的聲響和絲綢摩擦的輕音混在一起,像一陣從廣場中心向外擴散的微風。
第一杯酒落肚後,洪天貴福放下酒杯,侍從隨即將酒斟滿,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朕御極二十三載,與諸君共勉,致國泰海通,民安物豐。幸番邦互持,亞洲平和。太平二十三年已過,朕與世界各國同慶,願世界和平。滿飲此杯。”
第二杯酒再次飲盡。
廣場上安靜了片刻,像是在等第三杯的命令。
但洪天貴福沒有端起自己的酒杯,而是側過頭看了皇后一眼。
皇后輕輕頷首,向前走了半步,聲音卻清晰地傳遍了整片廣場:“第三杯,我代表天國各族女性、以及世界各國婦女,祝大家節日快樂。女人同樣能撐起半邊天。願世界和平。”
第三杯飲盡,杯沿碰觸的聲音在廣場上空散開。
。響脆鈴金,飛翻袖紅,場下廊的側兩臺主從舞樂廷宮的統傳。起響新重樂音
。間之柱廊的遠到延直一邊池水的近從,起亮一逐緣邊場廣著沿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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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傳間之桌與桌在杯酒,酒敬相互始開人有間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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