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婉怡微微欠身,正準備說話,皇后已經先開了口:“婉怡不必多禮,你身子重了,心意到了就好。”
洪天貴福也跟著點頭:“照顧好自己。”
張婉怡微微低頭:“謝父皇、母后體恤。”
洪天貴福轉向太子:“婉怡身體怎麼樣?太醫是怎麼說的?”
太子笑著看了張婉怡一眼:“父皇放心,太醫說一切安好。預產期在二月前後。”
他稍稍壓低聲音,像是在主臺的熱鬧中藉著最後一點縫隙說,“太醫還說了——是雙胞胎。”
洪天貴福正準備端杯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
他先是側頭看了一眼太子,像是沒聽清那句話,然後臉上的笑意慢慢擴大:“真的?”
太子點頭:“真的。”
洪天貴福輕輕拍了一下桌面:“好!好啊!來——陪我喝一杯。”
就在這最熱鬧的當口,沒有人注意到一個穿著深灰色制服的外交部官員從廣場側門快步走了進來。
他穿過幾排坐席,在人群中小心地繞開幾處正在舉杯祝酒的人,最後走到外交部部長丁瑞身邊,俯身低語了幾句。
丁瑞本正端著酒杯和身邊一位藩屬國使節說話,聽完那句話後,笑意沒有立刻從他臉上消失。
他放下酒杯,抬頭望向高臺上正在說話的皇帝和太子,又看了一眼隔了兩排座位、正與鮑超談笑風生的總理曾紀澤,沒有猶豫太久。
他端起酒杯,朝曾紀澤那一桌走了過去。
丁瑞走近時,曾紀澤正側過頭和鮑超低語什麼,聲音被周圍的笑聲和樂聲蓋住了大半。
但若有靠近的人仔細聽,還能捕捉到幾個斷續的詞:“……大過年的……陛下安排在這個時候……是不是有點……”
鮑超則只是眯著眼笑了一下:“成大事不拘小節。”多隆阿在一旁舉杯,像是同意了。
曾紀澤瞥見丁瑞走近,便收住了話頭。
丁瑞走到桌邊,笑著說:“幾位大人雅興十足啊,我敬各位一杯。”
三人舉杯同飲。
喝完後,丁瑞沒有離開,欲言又止的樣子。
曾紀澤瞥見一下,轉過頭來笑呵呵地說:“丁大人,大過年的有事好好說。家裡婆娘讓你回去啊?哈哈哈。”
丁瑞苦笑,然後湊近了一些:“總理大人,別開玩笑了。剛收到訊息——蓬萊五艘貨船前往紐西蘭貿易,路過澳大利亞附近時,被蓬帝的巡邏船劫了。船上二百多名蓬萊罪民,全部遇難。”
曾紀澤端杯的手停住了。
他放下酒杯,憤怒詢問:“什麼!二百多百姓?全部遇難?”
丁瑞呆愣一下,然後糾正到:“是蓬萊罪民。”
“我知道是百姓,這才是最可恨的,無法無天,欺人太甚。”曾紀澤開口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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