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只有一個念頭——
跑!!
我猛地轉身,一把拉開房門,赤著腳衝了出去。
身後發出悶響,是周陽追過來的聲音!
走廊的燈不知什麼時候暗了一半,我一腳深一腳淺地踩在地毯上。
這間套房是獨立的結構,私密性很強。
當初周陽訂的時候,我還誇他浪漫,能有一個不被打擾的二人世界。
現在我才明白,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
衝下樓梯,大廳空蕩蕩的。
泳池的水面泛著幽藍的光,健身器材杵在陰影裡,吧檯的燈還亮著,空無一人。
工作人員早就下班了。
我撲向大門,使勁一拽——
潮溼的水汽撲鼻而來,我這才想起,門外是一片漆黑的水面。
這間頂級套房建在湖心島上,想回主樓,必須坐擺渡船。
周陽為了殺我,不惜花重金定下這座孤島一樣的酒店。
他是真的想讓我死在這裡!
我渾身的力氣一下子被抽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陣鑽心的疼。
低頭一看,小腿上不知什麼時候劃開了一道口子,血正順著腳踝往下淌。
我顧不上疼,繞進大廳深處,扒開一扇儲物間的門,側身擠了進去。
櫃子很窄,我蜷著身子縮在裡面,屏住呼吸。
黑暗裡,我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窗外轟隆隆的雷聲。
腳步聲在大廳裡迴響。
一下,一下,一下。
離我越來越近。
我死死捂住嘴,連大氣都不敢出。
果然,周陽的腳步在我藏身的櫃子前停住了。
死一樣的寂靜裡,我聽見一聲幽幽的嘆息。
熟悉的聲音,貼著櫃門,涼絲絲地鑽進我的耳朵:
”。啊兒這在藏來原......跡的顯明麼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