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位兄長都望著我，顯然這不是酒後才生出的決定。我沒有在眾人面前哭出來。那些前世傷痕卻都有清楚來源。
兄長們記得密報，也記得歸京的婢女。父皇同樣記得自己做過的選擇。
這不是誰臨時編出的噩夢。二哥連退位詔書都早已準備。
大哥要的也不是一句道歉。他們要把上一世的結局徹底改掉。
11.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足夠詭異。
滿殿安靜，裴簡最先把目光轉向我,「諸位不如先聽聽六殿下的意思。」
所有人的視線都投了過來。我心一橫，接過聖旨。
「這事我幹了，這皇位，我接。」
五個哥哥為了我都走到了這一步，我若退後半步，便對不起所有人。
裴簡難以置信地勸我,「殿下要不要再想一想?」
我沒理裴簡，囑咐五哥,「錢糧和後勤交給五哥，你親自去戶部守著。」
「二哥擅長文章，替我擬一道詔書，讓天下人都知道朔戎犯邊、窺我山河。」
「寫得明白些，也讓願意守土的人都來從軍。」
我回身把聖旨遞給裴簡,「拿去昭告天下。」
裴簡神情麻木地指了指自己:「臣?」
我點點頭,「誰讓你一直是父皇最信任的人。」
裴簡慢慢轉向父皇，見他無力地揮了揮手，這才握著聖旨往外走。
二哥攔住正準備溜之大吉的裴簡。
他壓低聲音:「現在知道本殿下能做什麼了?」
「你若敢使壞，本殿下還能專門給你寫一道聖旨。」
這話聽起來更像是說給父皇聽的威脅。
四哥望著癱坐在椅子上的父皇，勸道:「父皇總算能歇了，往後記得多喝酒、多熬夜，飯也別按時吃。
」
大哥說父皇久居廟堂，非要帶他一道去邊城打仗。
父皇冷著臉站起身。
大哥冷哼，說他就知道老頭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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