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案一結,我成了更熱門的儲君人選,來送禮的人比從前更多。
我統一推脫,說兄長們尚未成家,自己不能越到他們前面。
群臣立刻改圍裴簡,把他當成未來新帝身邊最得用的人。
他向我求救,我只安慰他早朝很快會開始,沒想到真正的麻煩正在殿上等著。
可早朝上到一半,西北八百里急報送入宮中:大旱之後又遇蝗災,朔戎趁亂奪城。
戶部先說敵人善戰,「朔戎民風強悍,幾乎人人能戰。」
定遠侯說打這一仗代價太大,「真打起來,國力得緩上許多年。」
禮部隨即搬出先帝舊例,「先帝在位時,已經把永安公主嫁去朔戎。」
又有人說永安公主當年換來過安穩,「永安公主活著時,朔戎至少沒越過西北邊線。」
定遠侯聽得發怒,「可如今大梁只剩這一位公主!」他又提醒眾人,「何況朔戎王已經六十三歲。」
我這才猜到兄長口中的前世,大概與我被送去和親有關。
裴簡不斷衝我搖頭,我卻咳了兩聲。
我先替朔戎王想了個盡孝的辦法。
「朔戎王的母親既然亡故,不如選個世家公子送去地下侍奉,也算成全他的孝名。」
我咳了兩聲後又把目光投向朝臣。
「滿朝大人個個儀表不凡,又都滿腹學問,若論枕邊勸說,想必比深宅女子更管用。」
他們齊聲罵我荒唐,我反問,「自己不肯受的事,卻逼別人去受,諸位讀的書都餵狗了?」
誰家的女兒都能被犧牲,輪到他們自己便變了規矩。
我繼續追問,「換成別人家的女兒便行,輪到你們自己就不行?」
二哥把我擋到身後,先拆穿這套說辭。
「諸位搬出前朝舊例,口口聲聲說得像大梁除了送女人,再沒有第二條活路。」
他又舉出幾次和親後的戰事。
「昭君出塞不過換來十年安穩,文成公主遠嫁後吐蕃照舊攻過鬆州;前朝把永安公主送去朔戎,他們又何曾真正安分?」
他最後把話釘在這些人的私心上,「人人都說居安思危,可諸位準備的,是拿別人的骨血保住自己的烏紗帽。」
殿內再沒人出聲,五哥只說銀錢他有,「我拿得出。」
四哥早已把糧食送往邊關,「羽林衛前幾日已經押著糧食趕往西北。」
三哥也備好了新馬,大哥更是一句話定下此戰,「也該讓他們親自嚐嚐大梁的刀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