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發現,五位兄長早已各自做好了準備。大哥當場接下出徵的責任。五哥把能動用的銀錢列成清單。
四哥已讓糧車提前出發。三哥也回馬場挑選戰馬。
二哥留下來繼續駁斥和親舊例。我站在他們中間第一次沒有退。
父皇望著六個孩子久久不語。最後只命所有人轉去議政殿。
10.
父皇說這事還要再議,把我們兄弟六人全帶進議政殿,大哥又招手叫裴簡跟上。
他臉色太沉,裴簡只敢靠近我,小聲問,「臣真要跟進去嗎?」
我抓住他的衣袖,追問,「方才你為何一直衝我搖頭?你怕我被送去朔戎?」裴簡含糊地承認,「是。」
又把自己的判斷說出來,「臣不清楚幾位殿下為何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只看得出結局一定很壞。」
話音未落,大哥已經對父皇發作:「您還惦記把阿璇送去和親?都重生一世了,臉也沒跟著長回來?」
父皇跌坐回椅中,仍替上一世的決定辯解,「朕當年只是舍小家、保天下。」
三哥當場駁回,「上一世阿璇把情報一封封送回來,你還不是一步步退讓?」
這話實在是大不敬,裴簡本能捂住耳朵,五哥卻把他的手拉下來,逼他聽完。
三哥說,「朔戎王?後,阿璇不肯再跟新王,最後服毒,屍身還被亂馬踏過。」
又說,「送回京城的只有一冊密報,紙頁背面寫的全是想家。」
三哥緊接著把我受過的傷全部攤開,「隨她回來的婢女說,她身上找不出一塊好皮,三年沒保住九個孩子,人瘦得只剩骨頭。」
四哥轉而問父皇,「父皇總說是為百姓,可現在西北城裡的百姓又算什麼?」
他用覆舟水是蒼生淚的舊句逼父皇正視百姓,「蒼生淚能覆舟,真到橫流時,君王才肯看見嗎?」
父皇哽咽著說這一世已經改了許多,「小璇這一世做了皇子,不會再嫁朔戎王;長寧也已經嫁給定遠侯。」
可二哥立刻追問,「父皇是說,別人家的女兒就不算女兒?」
我站在原地,直到此刻才知道,上一世自己竟是那樣?去。
大哥沒有讓我繼續聽父皇解釋,只問他如今若能打贏,是否還肯送人和親。
「兒臣只問一句:如今大梁兵馬強盛,若由兒臣領兵打退朔戎,打到他們再不敢來呢?!」
大哥把打到他們不敢再犯的結果說得清清楚楚,「打到他們一步都不敢踏進大梁,讓邊境百姓都能安生。」
父皇久久不答,二哥已經從袖中取出仿寫好的退位詔書:「同他磨什麼嘴皮子,我日日藏在書閣練老頭的字,就等今天。
」
我在聖旨上看見二哥替所有人做出的安排,「聖旨上寫得很清楚:皇位傳給小六,大哥出征,老頭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