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想問清他們經歷過什麼。
幾個人卻醉得再說不出完整的話。
只有裴簡的眼睛一直睜著。
他把這個秘密清清楚楚聽了進去。
8.
第二天，五個哥哥集體告假，足見他們昨夜確實喝得太透。
裴簡倒先緩過來，只是站在朝臣裡臉色蒼白，看見我便移開目光。
父皇原要二哥審吏部的案子，找不到人，只好再次點我。
父皇手一指，又把裴簡安排過來。
「裴侍郎熟悉吏部規程，你陪六殿下同去。」
他一路不肯看我，昨夜聽到的女兒身顯然還沒有消化完。
但眼下得先把案子辦清。
吏部尚書收錢賣官的線索來自四哥送來的封賞名冊。
裴簡一路沉默。我走到詔獄門口。
我忽然覺得每一步都順得過分。
我在一片沉默裡停住腳，只說,「這案子順得不對。」
像是父皇早知道哪些人會出事，我越想越亂。
乾脆給吏部尚書安上幾樁輕罪試探。
犯人從草蓆上爬起來,「我說，我全都說。」
刑部尚書握著筆發愣,「這樣也能審出來?」
他接著問,「這份口供到底該怎麼落筆?」
這口供該怎麼寫成了難題，裴簡卻自然地把筆接過去。
「臣來寫。」
刑部尚書看完那份口供，忍不住誇,「不愧是陛下親點的探花，這套說辭寫得合情又合律。」
我拿著供詞去見父皇，先謊稱吏部尚書與外邦勾連。
父皇蹙眉說不是此人，還提醒,「告訴他，別連不屬於他的罪也搶著認。」
這句話等於承認朝中另有內應，我把沒有那項罪名的口供遞過去。
父皇看清後問,「你繞著彎套朕的話，到底想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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