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鍵盤敲擊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顯得格外刺耳。紀零揉了揉酸脹的眼睛，螢幕上的程式碼己經出現了重影。凌晨兩點十七分，整層樓只剩下他一個人在加班。
“最後一行了...”他嘟囔著，按下回車鍵，系統終於顯示編譯成功。
紀零伸了個懶腰，脊椎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脆響。他看了看手機，螢幕上只有他好兄弟柯瑾發來的訊息。‘果然還是沒人在意我...’他想著，隨手給好兄弟回了一句：“我去找你。”
他苦笑的鎖上螢幕，連續三天的通宵加班讓他精疲力盡，現在急需一杯咖啡提神，否則他可能沒辦法去見柯瑾了。
大樓外的街道上空無一人，路燈在薄霧中投下慘白的光暈。初秋的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紀零裹緊了單薄的外套。他記得拐角有家24小時便利店，但走到哪裡卻發現鐵閘門緊閉，門口貼著“暫停營業”的告示。
“該死...”紀零看了看錶，凌晨兩點西十。就在他準備放棄時，餘光瞥見街道對面有一抹暖黃色的燈光。
那是一家他從沒注意過的小咖啡廳，招牌上寫著“午夜咖啡廳”，字型像是用咖啡漬暈染出來的。奇怪的是，招牌沒有霓虹燈，只是在玻璃窗內掛著一盞老式煤油燈，火光在風中搖曳，投下詭異的陰影。
“叮鈴——”
室內的溫度比外面還低，紀零打了個寒顫。咖啡廳裡空無一人，老式留聲機播放著沙啞的爵士樂，唱針偶爾發出刺耳的刮擦聲。牆上掛著幾十個造型各異的古董鐘錶，奇怪的是，所有指標都停在3點整的位置。
“歡迎光臨。”一個陰柔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紀零猛地轉身，看見一個瘦高的男人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男人穿著復古的侍者服，臉色蒼白得不自然，嘴角掛著僵硬的微笑。最讓紀零不適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大得誇張，幾乎佔據了整個眼眶，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反光。
“呃...一杯美式咖啡，謝謝。”紀零避開地方視線，選了最近的一張桌子坐下，木質椅子發出不祥的吱呀聲。
“特別推薦，新客人免費。”侍者沒有記錄點單，而是徑首走向吧檯，背對著紀零開始研磨咖啡豆。他的動作精準得像機械，每一秒都分毫不差。
紀零等待了一會，“您的咖啡。”侍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桌邊，放下一杯美式咖啡便離開了，侍者離開時笑容悄悄擴大，嘴角幾乎咧到耳根喃喃道：“再等等，再等等，時間快到了，時間快到了！”
凌晨兩點五十，紀零的咖啡毫無徵兆地爆裂開來。
“啪”的一聲脆響，陶瓷碎片在他的桌上西散飛濺，褐色的咖啡液像是有生命般在木質桌面上蜿蜒流動。他下意識地向後仰身，卻還是被幾滴滾燙的液體濺到了襯衫袖口。
“搞什麼...”他皺眉抽出紙巾，正要擦拭，手指卻突然僵硬在半空。
咖啡液沒有像正常液體那樣隨意擴散，而是在桌面上形成了清晰可辨的數字——【00：10：00】，就像是某種精確到秒的倒計時。紀零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熬夜工作太久出現了幻覺。
他用力擦拭桌面，但那些咖啡漬彷彿滲進了木頭紋理深處，不僅沒有消失，反而隨著他的擦拭變得更加鮮明。更詭異的是，倒計時數字在他眼前跳了一秒：【00：09：59】。
在角落的侍者笑容更加燦爛喃喃道：“時間快到了，要到了！”紀零正想叫侍者就發現他在那自言自語，“搞什麼，這咖啡店真奇怪。”紀零拿起手機正要和自己的好兄弟吐槽，卻發現螢幕自動亮起，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赫然彈出：
「你見過凌晨3點的鏡子嗎？」
簡訊沒有發件人號碼，只有一連串亂碼般的字元。紀零的拇指懸在刪除鍵上，卻鬼使神差地點開資訊詳情。就在這一瞬間，手機螢幕突然閃爍起來，所有APP圖示全部消失，只剩下一個血紅色的倒計時介面，與桌面上的數字同步跳動著：【00：09：30】。
洗手間傳來“滴答”一聲水響。
紀零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朝洗手間走去，洗手間的門虛掩著，裡面沒有開燈，到了洗手間門口紀零的身體才能自由活動，但紀零發現自己只能往洗手間方向走，想去別的地方身體都無法動彈，紀零深吸一口氣，推開門的同時按下了電燈開關。
鏡子裡的自己卻慢了一拍才抬頭。
這個細微的延遲讓紀零渾身發冷。他試探性地揮了揮手，鏡中的影像再次出現了延遲反應，就像網路影片卡頓時的畫面。更可怕的是，當他湊近鏡子時，鏡中人竟然對他露出了一個他絕對沒有做出微笑。
“操！”紀零踉蹌著後退，後背撞在了門上，他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門居然關了。就在這時，鏡子突然浮現出暗紅色的液體，像是有無形的筆在上面書寫：
【警告！你己經被?午夜咖啡廳·永恆宵禁?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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