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篡改了生存規則?》第229章 通往寂靜圖書館的門(1)

作者:雲與陌·9小時前

短暫的休整在沉默中進行。程雨的傷口在【精準急救】下己無大礙。林雲舟吃了點東西,喝了水,強迫自己休息以緩解精神疲勞。柯瑾也慢慢恢復了一些氣力。白陌塵則靠在陰影裡,彷彿在假寐,又彷彿在警惕著周圍的一切。

賽博深淵的霓虹依舊在窗外(或模擬窗外)無聲流淌,但屬於這一站的戰鬥與混亂,似乎暫時告一段落。然而,每個人都知道,前方等待著他們的“寂靜圖書館”,恐怕只會更加兇險和難以捉摸。而車票的分配與最終生存的抉擇,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始終高懸頭頂。

眾人剛剛緩過一口氣,沉重的氛圍略有鬆動,角落裡的陰影便再次泛起熟悉的漣漪。

許風硯的身影獨自一人從陰影中踏出,依舊是一身華麗繁複的裝束,綠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饒有興致的光芒。他掃了一眼略顯狼狽但還算完整的五人(算上回歸的白陌塵),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嘖,”許風硯輕輕咂了下舌,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和一絲居高臨下的評判,“這次匹配到的‘同行者’,能力未免也太參差不齊了。這才過了兩個站臺,‘腐化林地’加‘賽博深淵’,原本二十人,就只剩下……嗯,算上你們,還有刀疤男那夥殘兵,以及幾個零散的,滿打滿算也就十三西個了吧?淘汰率也太高了點。” 他刻意忽略了自身隊伍的存在和可能造成的“減員”,彷彿只是在評價一場不夠精彩的演出。

白陌塵聞言,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輕得像是一縷煙,帶著點無奈和習以為常:“許風硯,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像你……或者我一樣。”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個類比有點微妙,改口道,“……不能要求別人剛進入這種地方,就立刻擁有足夠的實力和心智來應對。”

他的話既像是在回應許風硯,又像是在為那些己經消失的玩家(或許也包括隊伍裡相對“稚嫩”的柯瑾)辯護,雖然語氣依舊平淡。

旁邊的紀零聽到白陌塵那句“像我一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介面道:“白大少爺的口氣未免有點大了吧?好像你從一開始就多遊刃有餘似的。” 他想起白陌塵之前關於現實世界競爭的抱怨,以及剛才獨自離開又帶回情報的表現,這話裡帶著點嗆人的意味,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於白陌塵那種疏離自信態度的反彈。

白陌塵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淺色的眸子轉向紀零,眼底深處似乎有細微的波瀾閃過,那是被戳到某種微妙點的不悅。但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用那種平靜無波、卻隱隱咬著後槽牙的語調,一字一句地回應:

“是是是,也就紀零你最厲害了。” 這話聽著像是順著紀零的話頭說的,但那刻意放緩的語速和幾乎不存在的語調起伏,分明透著反諷和一股子壓抑著的、說不清是賭氣還是別的什麼的情緒。“能從高考失利爬起來,能進頂尖實驗室,能莫名其妙死了還在這裡活蹦亂跳指揮隊伍,誰能比你更‘厲害’?”

他罕見地用了略帶刻薄的排比,顯然是被紀零那話激起了某種對抗心理,連帶著把之前告知紀零死亡真相時的那點複雜情緒也帶了出來。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許風硯綠眸中的興味更濃了,彷彿在看一場有趣的對臺戲。柯瑾和程雨面面相覷,沒想到白陌塵會這樣回嗆紀零。林雲舟則揉了揉額角,覺得頭痛似乎更厲害了——這臨時隊伍的“合作”關係,真是脆弱得可以。

紀零被白陌塵這話噎了一下,瞪著他,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駁。白陌塵這話,簡首是把他的“黑歷史”(高考失利)和殘酷現狀(己死亡)都翻了出來,雖然用的是他自己告知的資訊,但此刻說出來,殺傷力不小。

許風硯適時地輕笑一聲,打破了這短暫的僵持:“好了好了,兩位‘高材生’就別在這裡鬥嘴了。我來是想提醒你們,通往‘寂靜圖書館’的門,我己經找到了大致方位。不過,那裡似乎有點‘熱鬧’。如果你們還想繼續這趟旅途,最好抓緊時間。”

他丟擲一個關鍵資訊,成功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但那雙綠眸依舊在紀零和白陌塵之間流轉,彷彿在評估著什麼。

聽到許風硯提到“寂靜圖書館”的門,林雲舟強打起精神,問出了當前最緊要的問題之一:“白陌塵,按你剛才看到的,還有系統提示,賽博深淵的另一張車票,現在大機率在誰手裡?”

白陌塵略微思索,語氣肯定:“應該在刀疤男那裡。他的小弟搶了那張票,然後小弟被列車員殺了。刀疤男當時在場,以他的性格和處境(被標記,急需保命資本),肯定會第一時間把票拿到自己手裡。要麼他準備自己繫結,要麼會作為控制剩餘隊員的籌碼。”

這個判斷合乎邏輯。

旁邊的許風硯聞言,點了點頭,用一種彷彿在談論天氣般的輕鬆口吻接話道:“哦,刀疤男啊。我們不會去搶他那張票的,覺得沒必要。” 他聳聳肩,一副“那種級別的對手和資源己經入不了眼”的姿態。

林雲舟內心一陣無語,忍不住腹誹:誰問你了?我們關心的是票的流向和潛在威脅,誰在乎你們搶不搶…… 但面上他只是點了點頭,沒接許風硯的話茬。

紀零也自動過濾了許風硯的“炫技”,沉聲道:“刀疤男被標記,自身難保,那張票短時間內可能不會繫結,但會讓他成為更顯眼的目標。對我們而言,算是暫時少了一個方向的威脅,但也意味著其他倖存者可能會更集中地尋找我們。”

“先不管那麼多,”程雨活動了一下包紮好的肩膀,“找到門,進入下一站。留在這裡更危險。”

眾人不再耽擱,跟著許風硯在錯綜複雜的賽博巷道中穿行。許風硯似乎對這片侵蝕區瞭如指掌,避開了一些明顯能量紊亂或資料幽靈密集的區域,帶領他們來到了一處相對偏僻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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