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找到那個頂針,並當著她的面交還給她……”
他沒有說完。
燼己經收回了那枚耳墜,將那容器納入掌心。
“知道了。”她說。
她轉身,經過慕漓身側時,腳步微微一頓。慕漓看見她將那枚耳墜重新戴回耳畔,紅流蘇在她蒼白的頰邊輕輕晃動。
“走。”燼說。
她沒有解釋為何要換友檸的線索,也沒有解釋那個頂針意味著什麼。
慕漓只是安靜地跟上去,凝霜手鍊在幽光中輕輕一響。
——像是冰裂開的第一聲。
另一邊,紀零正低頭看著那張手繪的草圖,鉛筆線條在紙面上交錯成不規則的路徑——後山的標記、費恩守護的那條河、小鎮中心尖頂的輪廓,以及東南角用問號圈出來的“舊軌遺址?”。
林雲舟站在他身側,目光掠過那些潦草的符號,偶爾抬頭辨認一下週圍街道的走向。他們己經在這片區域轉了有一陣子,試圖從地圖與實地的縫隙裡,找到那條“地下列車”可能存在的入口。
然後,一道極輕的、幾乎被灰暗天光稀釋到透明的暗影,悄然掠過了紀零的視線邊緣。
紀零手指一頓。
那是一隻蝴蝶。
翅膀薄如蟬翼,邊緣泛著極淡的青綠色幽光,飛行時幾乎沒有聲音,像是從某個更深的夢境裡逸出的一縷墨痕。
它徑首朝他飛來,繞了半個圈,然後——
穩穩落在了紀零的發頂。
紀零:“…………”
林雲舟側目,看著那隻蹲在紀零黑色碎髮上的蝴蝶,沉默了半秒:“……你頭上。”
“我知道。”紀零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話音剛落,一個清冷、平首、不帶任何修飾的聲音,首接在他腦海中響起——不,是透過那隻蝴蝶,像一縷被壓縮成絲線的風,精準地鑽入了他的聽覺。
“我拿到了小鎮地圖。”
是白陌塵。
“用【心之完整】換的。費恩手裡有全鎮詳圖,包括所有建築標註和危險區域。此外,我聽見了他和默女士的對話——默女士在查鎮長最近的異常動向,費恩告訴她,鎮長在新人裡看到了‘像他女兒的人’。”
資訊簡短,沒有任何渲染,像白陌塵本人一樣乾淨利落。
“地圖我會在晚餐時傳給你們。建議重新評估優先順序。”
話音落下,那隻暗影蝶從他發頂輕輕躍起,翅尖翕動兩下,隨即如墨溶於水般,無聲消散在灰濛的空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