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或者說他——正用前爪撥弄著一個缺了口的皮球，玩得很投入，尾巴還不自覺地搖了兩下。
然後，一隻手伸了過來。
那是一個模糊的身影，看不清臉，看不清衣著，只能感覺到那隻手的輪廓——乾燥、粗糙、帶著某種讓人本能畏懼的力道。
手攥住他的後頸皮，首接把他拎了起來。
然後——
扔了出去。
失重感。
天旋地轉。
柯瑾猛地睜開眼。
心跳得很快，但不至於像李娟那樣冷汗涔涔。他只是瞪著天花板，愣了十幾秒，才慢慢回過神來。
“……什麼鬼夢。”他嘀咕了一句，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沒有後續。沒有墜落。沒有死亡。
只是一個被丟出去的瞬間。
——
第二天（如果這能算第二天）醒來時，程雨己經在洗漱了。
柯瑾坐在床邊，揉著亂糟糟的頭髮，看著程雨將冷水潑在臉上，動作乾脆利落。她的黑色中長髮被水沾溼了幾縷，貼在臉頰邊，顯得比平時多了幾分柔和——但她本人似乎完全不在意這些，只是用毛巾隨意擦了擦，就轉身看向他。
“醒了？”程雨問。
柯瑾點點頭，然後想起什麼，開口道：“對了，程雨，我昨晚做了個夢。”
程雨停下動作，拿出那本從不離身的筆記本。
“什麼夢？”
柯瑾撓了撓頭，努力組織語言：“就……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狗。在窩裡玩玩具，然後被一個看不清的人影拎起來，扔出去了。剛被扔出去就醒了，沒摔著，也沒看見後續。”
程雨一邊聽一邊快速記錄，筆尖在紙面上沙沙作響。
“還有別的嗎？”
柯瑾想了想，認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和感官。
“昨天那個……衝動，今天好像更強了一點。”他說這話時眼神有些飄，不太敢看程雨，耳尖微微泛紅，“不過還能控制，沒到影響行動的程度。”
程雨抬起眼：“今天有感覺具體什麼衝動了嗎？”柯瑾耳朵更紅了一點支支吾吾半天：“就...就想帶在...你身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我好像……聽東西更清楚了。”
程雨在本子上記錄著：“具體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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