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雨愣了一下，隨即用一種“你在說什麼廢話”的眼神看著他：“當然是獸化影響。你以為是什麼？”
柯瑾：“……沒什麼。”
他低下頭，假裝專心聽雨。
耳尖的紅暈卻一首沒褪。
程雨沒有注意到。
她只是將那本筆記本收好，推開窗戶一道縫，讓外面潮溼的空氣透進來。雨還在下，灰濛濛的天色將整個小鎮籠罩在一片朦朧裡。
“今天紀零他們要去老蝸牛。”她說，“我們繼續觀察症狀，有異常及時溝通。”
柯瑾“嗯”了一聲。
他看著程雨站在窗邊的側影，聽著雨聲裡她平穩的呼吸，心裡那股想靠近的衝動又浮動了一下。
——但這次，他沒有覺得煩躁。
只是有點……安心。
另一邊，白陌塵站在窗前。
雨還在下，細密的水線將玻璃切割成無數道模糊的紋路。窗外的世界被雨幕籠罩，那些熟悉的街道、房屋、歪斜的路牌，都成了朦朧的剪影——但對白陌塵來說，它們比任何時候都清晰。
他能看見。
不僅僅是“看見”，是捕捉。
百米外那棵歪脖子老樹的枝幹上，一片枯葉正被雨滴砸中，葉脈微微下陷的瞬間，他看見了。
左側巷口那隻蜷縮在屋簷下的野貓，瞳孔在黑暗中收縮的幅度，他看見了。
更遠處，鐘樓的尖頂，雨絲在風中傾斜的角度變化，從45度到47度再回到45度——每一個細微的偏移，都清晰地落在他眼底。
他垂下眼，看向自己的手。
窗臺邊緣有一道極細的裂紋，幾乎與石材的紋理融為一體。以前的他不會注意到。但現在，那道裂紋的每一處彎曲、每一個分叉，甚至裂紋深處因潮溼而生出的、比髮絲還細的青苔——全都無所遁形。
暗處也看得更清了。
他沒有回頭，只是用餘光掃了一眼房間角落。那裡沒有開燈，本該是一片漆黑。但現在，他能看見自己掛在椅背上的外套的輪廓，能看見外套褶皺裡那道之前沒注意到的縫線，能看見地板縫隙裡積攢的灰塵。
視野極廣。
廣到他能同時看清窗外的雨絲、窗臺的裂紋、角落的外套，而不需要轉動眼球。
這就是他今天的變化。
沒有焦躁，沒有不適，只是……更清晰了。
白陌塵收回目光，垂眸沉思。
猛禽類的特質？鷹？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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