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好。”她說。
然後她低頭，繼續吃自己那份早餐，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但她的嗅覺，今早也變了。
下樓的時候她就發現了。空氣裡那些混雜的氣味——阿吱身上淡淡的鼠類氣息、黑麵包的發酵味、清湯裡那點可疑的油脂、鄰桌餘景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水味——全都變得清晰可辨。
她喜歡乾淨的、清爽的氣味。
比如雨水沖刷過的石板，比如剛晾乾的棉布，比如柯瑾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那是他昨晚洗澡後留下的，乾淨，溫和，不刺鼻。
但她不喜歡刺鼻的、陌生的氣味。
比如剛才路過新人那桌時，王武身上那股汗味混著廉價洗衣粉的氣息，讓她本能地想屏住呼吸。比如許風硯身上那股複雜的、混合著香水與某種靈力的氣息，雖然不難聞，但太複雜，太陌生，讓她想保持距離。
她什麼都沒說。
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她安靜地吃完了早餐。
但她的目光，己經悄然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不是審視，只是……確認氣味。
確認誰是“乾淨的”，誰是“陌生的”，誰需要警惕，誰可以靠近。
——兩個人都變了。
一個變得偏執，一個變得敏銳。
但他們自己，都沒有完全意識到。
窗外，雨還在下。
另一邊，白陌塵吃完最後一口麵包，正準備起身去找紀零他們商量今天的行程，餘光卻捕捉到兩道身影正朝自己走來。
葉玲和蘇曉敏。
白陌塵的動作頓了頓。這兩人昨晚幾乎沒和人交流，匆匆吃了幾口就上樓了，此刻卻主動向他走來——尤其是葉玲，那雙灰眸裡帶著某種他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白陌塵。”葉玲在他面前站定，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我有東西給你看。”
她從口袋裡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遞了過來。
白陌塵接過，展開。
幾行字跡清晰地映入眼簾——
1. 詳細記錄變化。
2. 不要長時間照鏡子。
3. 警惕獸化帶來的“舒適感”。
4. 保留一樣純粹人類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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