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哪？”白陌塵問，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守拙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緩緩抬起手，指向地下。
“下面。”她說，“小鎮……最深處。有一個……無限旋轉的……萬花筒。”
她頓了頓，紅色的眸子裡倒映著暖黃的光。
“那裡……睡著……它。”
紀零和白陌塵對視了一眼。
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只有一種冷靜的、近乎本能的權衡。
“我們怎麼去？”紀零問。
守拙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著他們，那雙紅色的眸子裡，忽然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脆弱的光。
那是……希望。
“你們……真的……想去？”她問，聲音比之前更輕。
紀零點了點頭。
白陌塵也點了點頭。
守拙看著他們，看著這些明明可以走那些“允許的路”卻選擇首面真相的人，那兩根觸角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緩緩站起身，那個巨大的蝸牛殼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跟我……來。”她說。
她轉身，朝空間更深處的黑暗中走去。腳步極慢，慢到幾乎看不出移動——但每一步，都無比堅定。
身後，紀零站起身，跟了上去。
白陌塵在他身側。
程雨合上筆記本，拉了一把還在發愣的柯瑾。
林雲舟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明亮的空間，然後也邁步，走進那更深、更暗的未知裡。
他們不知道前面等著的是什麼。
但他們知道，這是唯一的路。
守拙停住了腳步。
那根纖細捲曲的觸角微微顫動，紅色的眸子望向面前那扇幾乎隱沒在黑暗中的門——說是門，其實更像是一道裂痕，一道通往地底更深處的、被某種力量撕裂開的縫隙。縫隙邊緣泛著微弱的、不斷旋轉的光暈，像是無數顏色交織成的萬花筒在緩慢轉動。
僅僅是站在這裡，就能感受到那道縫隙裡滲出的、某種難以名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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