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安靜了幾秒。
葉玲站在原地，眉頭微皺。她看著燼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邊的蘇曉敏。
“她說……明天？”蘇曉敏小聲問，那對羊耳微微動了動。
葉玲沒有回答。
她只是拉著蘇曉敏走到一張桌子旁坐下，那對刺蝟耳朵豎著，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先待著。”她說，“看看情況。”
蘇曉敏點了點頭，乖乖坐在她身邊，那條毛茸茸的羊尾巴在椅子後面輕輕晃了晃。
角落裡，王武終於從那盞油燈上移開了目光。
他眨了眨眼，那雙瞳孔依舊比正常人擴張得更大一些，在昏暗中泛著幽幽的光。他看向老陳，張了張嘴，聲音沙啞：
“陳大哥……我們……去找李姐？”
老陳緩緩轉過頭，脖頸以一種從容的弧度轉動。那雙眼睛平靜地看著王武，像是早己預料到這個問。
“嗯。”他說，聲音一如既往的慢，“該找了。”
他站起身，動作從容不迫，沒有任何急促感。那件舊外套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袖口拂過桌面，帶起一絲極輕的風。
王武也跟著站起來。
他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是還沒完全從那盞燈的光裡回過神來。但他還是站起來了，跟在老陳身後，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大廳裡剩下的葉玲和蘇曉敏。
那張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該說什麼。
最後他什麼也沒說。
轉身，跟著老陳消失在門外。
大廳裡徹底安靜下來。
只剩下葉玲和蘇曉敏兩個人，和角落裡那盞還在燃燒的油燈。
葉玲靠在椅背上，那雙灰眸掃過空蕩蕩的大廳，最後落在那盞燈上。
“你說，”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明天……要去嗎？”
蘇曉敏愣了愣，那對羊耳動了動。
“我……我不知道。”她小聲說，“姐姐去我就去。”
葉玲沉默了幾秒。
那對刺蝟耳朵微微垂下，貼著頭皮。
“再想想。”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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