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收縮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但在這片寂靜的廣場上，足夠清晰。
“小雅呢？”他問，聲音沙啞。
李娟搖了搖頭。
“不見了。”
王武愣在原地。
他盯著那池空蕩蕩的水，那雙眼睛裡的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像只是不知道該看哪裡。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噴泉的另一側走過。
很輕，很快，像是這片灰暗裡偶然飄過的兩片落葉。
李娟的目光落在那兩道身影上。
走在前面的那個女孩——
一頭冰藍色的長髮如瀑布般鋪展，髮絲間交織著半透明的水母觸鬚，在灰暗中泛著幽幽的淡藍色熒光。頭頂一隻巨大的霞水母傘狀體，青藍色漸變，傘緣泛著暖橙色的光暈。她穿著一身黑與青綠交織的服飾，腳踝處纏繞著細弱的觸鬚狀飄帶。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孩。
那個女孩的頭頂豎著一對白鼬的耳朵，毛茸茸的，尖端帶著一點黑。身後一條細長的、同樣毛茸茸的白鼬尾巴從裙襬下探出來，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她的眼睛是淺棕色的，帶著一種機警又好奇的光，正東張西望地打量著西周。
兩個女孩並肩走過噴泉，對李娟他們視若無睹，像是隻是路過。
但王武動了。
他一步跨出去，速度快得不像剛才那個盯著油燈發呆的人。
他的手攥住了水母女孩的手臂，看著她的臉龐覺得非常像孫小雅。
那隻手在微微顫抖。
“小雅……”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是小雅對不對……”
水母女孩停下腳步。
她緩緩轉過頭，那雙暖橙色的眸子看向王武。那張臉上沒有恐懼，沒有困惑，只有一種平靜的、近乎疏離的溫柔。
她看著王武攥著自己的那隻手，看了兩秒。
然後她輕輕掙了一下。
王武攥得更緊了。
“你說話啊！”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崩潰，“你是小雅！你記得我嗎！我是王武！我們昨天還見面呢！”
水母女孩看著他。
那雙暖橙色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微微閃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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