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變了。
她的頭頂，原本屬於人類耳朵的位置，此刻豎著一對刺蝟的耳朵。小小的，圓圓的，邊緣帶著細密的絨毛，此刻因為緊張而緊緊貼著頭髮。
而她的頭髮……
那些原本還算柔軟的髮絲，此刻有一部分己經變成了尖刺。不是全部的頭髮，只是其中幾縷，從髮根到髮梢都變得又硬又尖，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
“程雨！程雨！！”
葉玲還在拍門，完全沒注意到許風硯己經出來了。
而她身後——
蘇曉敏站在那裡。
許風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蘇曉敏的變化，比葉玲明顯得多。
她的頭頂，那對羊角己經長了出來。彎彎的，帶著細膩的螺紋，從額角兩側向上延伸，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羊角之間，是一對同樣毛茸茸的羊耳，軟軟地豎著，微微顫動著。
而她的身後——
一條羊的尾巴正從裙襬下探出來，短短的，毛茸茸的，因為害怕而緊緊貼在腿側。
蘇曉敏整個人縮在葉玲身後，那雙眼睛紅紅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她看見許風硯開門，嚇得往葉玲身後又縮了縮，那對羊耳緊緊貼在頭頂，尾巴也繃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程雨的房門也打開了。
程雨站在門口，黑灰色的眸子迅速掃過葉玲和蘇曉敏，只一眼就看清了所有變化。她沒有問“怎麼了”，沒有問“為什麼會這樣”，只是轉身衝房間裡喊了一聲：
“柯瑾！拿上我的記錄本！快！”
然後她一把拉住葉玲的手腕，帶著兩人就往樓梯方向走。
“下樓！去大廳！”
柯瑾從房間裡衝出來，手裡還攥著那本筆記本，一邊跑一邊套外套，頭髮亂糟糟的，顯然是剛被吵醒。
西個人火急火燎地消失在樓梯拐角。
腳步聲、尖叫聲、催促聲，漸漸遠去。
走廊裡安靜下來，白陌塵不感興趣的回去待著了。
只剩下許風硯靠在門框上，皺著眉，看著那道空蕩蕩的走廊。
他的耳尖還殘留著那種被尖銳聲音刺過的餘韻，像有什麼東西在耳膜上輕輕顫動。
他抬手揉了揉耳朵，嘖了一聲。
太吵了。
他討厭這種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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