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這種能看清一切的感覺。
尤其是……能看清“謊言”的感覺。
剛才葉玲的尖叫裡，全是恐懼，全是真實的崩潰。
蘇曉敏的眼淚裡，全是依賴，全是害怕被拋棄。
沒有謊言。
全是真心的恐懼。
許風硯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身下的床單——那觸感細膩，柔軟，是他喜歡的質感。他輕輕捻動著那些纖維，感受它們在指尖滑過的溫度。
耳邊，遠處隱約傳來樓下大廳的說話聲。
太遠了，聽不清內容。但他能聽出那些聲音裡的情緒——程雨的冷靜，葉玲的崩潰，柯瑾的慌亂，蘇曉敏的嗚咽。
他的耳尖微微繃緊，又緩緩放鬆。
不是威脅。
可以不在意。
他翻了個身，面朝窗戶，閉上眼睛。
陽光落在他的眼瞼上，透過那層薄薄的皮膚，在他視野裡暈開一片柔和的暖橙色。
他喜歡這個顏色。
像……白陌塵的眼睛？
許風硯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睜開眼。
樓下。
大廳裡。
程雨把葉玲和蘇曉敏按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對面，翻開筆記本，筆尖己經落在紙上。
“說。”她的聲音平穩得近乎冷酷，“從頭說。”
葉玲的嘴唇在顫抖，那對刺蝟耳朵緊緊貼著頭髮，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桌面。
“我……我不知道……”她說，聲音斷斷續續，“早上醒來……就……就這樣了……”
程雨的目光落在她頭上——那些尖刺化的頭髮，那對刺蝟耳朵。
“你呢？”她看向蘇曉敏。
蘇曉敏縮在椅子上，那對羊角在陽光下泛著光，羊耳緊緊貼著頭頂，尾巴緊緊夾著。她的眼淚還在流，卻不敢發出聲音。
“我……我也……”她小聲說，聲音輕得像蚊子，“我醒來……就……就長了……”
程雨飛快地記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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