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武的視線落在桌上，不知在想什麼。老陳依舊保持著那種微微仰頭的姿勢，目光落在窗外某個遙遠的點。李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像是在確認某種紋路。
沒有紀零他們，沒有葉玲和蘇曉敏，也沒有餘景古逸。
顯然，早餐時間己經過了。
燼的目光掃過大廳，然後徑首走向櫃檯。
“還有飯嗎？”她問，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阿吱抬起頭，圓溜溜的鼠眼在燼和慕漓之間轉了轉。她的嘴角彎起一個標準的笑容——那種永遠掛在臉上的、不知道有幾分真心的笑。
“有的有的。”她說，聲音細細的，帶著特有的氣音，“剛剛有個綠色瞳孔的男生讓我留兩份飯。”
她說著，從櫃檯下面取出兩個用布蓋著的托盤，放在櫃檯上。
“他說……”阿吱歪了歪頭，那對鼠耳也跟著動了動，“說你們兩個沒吃早飯就出去了，回來肯定會餓。”
燼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綠色瞳孔的男生。
許風硯。
她幾乎一秒就猜到了。
那個傢伙，永遠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卻總是在這種細枝末節上……讓人挑不出毛病。
燼沒有說話，只是接過那兩個托盤，轉身走向靠窗的一張桌子。
慕漓跟在她身後坐下。
托盤掀開，裡面是還溫熱的早餐——黑麵包、清湯、一小碟醃菜。不算豐盛，但在這種地方，己經是難得的“特意”。
慕漓低頭看著面前的早餐，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許風硯？”她小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他……為什麼給我們留飯？”
就在這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
“因為某兩個白痴在最熱鬧的時候都不在，一看就是出去了。”
兩人同時轉頭。
許風硯正靠在樓梯扶手上，墨黑的蓬鬆亂髮隨意地散著，翡翠綠的眸子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內搭，外面隨意披著那件灰黑長款外套，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又像是己經在這裡站了很久。
那雙眼睛在晨光中泛著幽幽的綠光，眼尾那抹淡墨暈染讓他看起來既疏離，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揶揄。
慕漓愣了一下，下意識想反駁“誰白痴”，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好像確實……
她和燼出門的時候，確實沒吃早飯。
確實在最熱鬧的時候不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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