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老診所外面燼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裡面依舊是一片明亮溫馨的景象。黃色的花朵在窗臺上盛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氣，與小鎮的陰沉格格不入。
友檸正坐在那張扶手椅上，手裡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她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呀，是你們呀。”她站起身，鹿蹄在地板上發出輕快的“嘚嘚”聲，那條金色的麥穗尾巴歡快地搖了搖，“今天怎麼有空來……”
她的話頓住了。
那對毛茸茸的鹿耳微微豎起，琥珀色的眼睛在慕漓身上停留了幾秒。她湊近了些，小巧的鼻子輕輕翕動，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慕漓小姐。”她的聲音沒有了往常的輕快，多了一絲凝重，“你身上的味道……變了。”
慕漓微微一愣。
友檸退後一步，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量。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動。
“明天。”她說，語氣篤定，“你明天就會長出動物特徵。獸化……開始嚴重了。”
慕漓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沒有說話，只是下意識地看向燼。
燼靠在牆邊，銀白的長髮垂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淺金褐色的眸子平靜地看著友檸，像是在等她說下去。
友檸的目光從慕漓身上移開，落在燼身上。
她又聞了聞。
那對鹿耳微微轉動，像是在捕捉空氣中每一絲氣息。
然後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怎麼……”她頓了頓，“你怎麼不獸化？”
這個問題問得很首接，首接到有些冒犯。但友檸的語氣裡沒有惡意，只有一種純粹的、近乎好奇的困惑。
燼靠在牆邊，姿勢隨意，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感。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個就不用你管了。”她說，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
友檸歪了歪頭，那對鹿耳動了動，像是在思考什麼。但最終她只是聳了聳肩，沒有追問。
燼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只需要告訴我，”她說，“怎麼能把小慕漓的獸化解除。”
友檸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那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是不可能的。”她說，聲音裡難得地帶上了一絲認真，“獸化是不可逆的。一旦開始，就只能往前走，沒有回頭路。”
慕漓的指尖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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