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檸點了點頭，那對鹿耳輕輕晃動。
“你儘管帶來就行。”她說，臉上又恢復了那種輕快的笑容，“我這診所，什麼時候都開著門。不過……”她頓了頓，目光在燼和慕漓之間掃了一圈，“你確定不給自己拿點？真的不用？”
燼沒有回答。
她只是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吧。”她對慕漓說。
慕漓最後看了一眼櫃檯上的那個瓷瓶，然後轉身，跟了上去。
兩人推開診所的門，重新踏入小鎮的陽光裡。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那片明亮的黃色花海。
走在回去的路上，慕漓一首沒有說話。
但走了幾步，她忽然開口。
“餓。”
燼腳步頓了頓。
慕漓低著頭，看著地面，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怨念：“一大早就被拉出來，連口水都沒喝，還要聽人說‘你明天就要長動物特徵了’——現在更餓了。”
燼沉默了一秒。
“回去吃。”
“阿吱可能收走了。”
“……那就等午飯。”
慕漓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此刻帶著一種難得的、近乎指控的神情。
“燼。”她說。
“嗯？”
“你欠我一頓早飯。”
燼看著她。
陽光落在慕漓的臉上，將那清冷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淡金色。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那雙眼睛此刻微微睜著，帶著一點委屈，一點控訴，還有一點……撒嬌？
燼沒有說話。
但她的手，不知何時又握住了慕漓的手。
輕輕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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