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西周全是鏡子，將中間的區域映照得層層疊疊。凌墨塵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站在了對面，兩隻一模一樣的貓耳女孩，隔著鏡面遙遙相望。
程雨喘了口氣，黑灰色的眸子掃過西周。
“這是什麼遊戲？”
凌糯安轉過身，臉上帶著那種天真無邪的笑容。
“第一個遊戲——‘猜猜我是誰’。”
她指向西周的鏡子。
那些鏡面上，開始浮現出模糊的輪廓。
程雨的輪廓。
一個、兩個、三個……無數個程雨，從鏡子裡浮現出來。
她們都穿著一樣的衣服，梳著一樣的頭髮，有著一樣的黑灰色眸子。她們站在鏡子裡，看著鏡外的程雨，臉上帶著一模一樣的平靜表情。
“猜猜看，”凌糯安的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哪個是真的你呀？”
程雨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些鏡子裡的自己，每一個都那麼真實。連呼吸的節奏，睫毛的顫動，都一模一樣。
她分不清。
就在她愣神的瞬間，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音從通道里傳來——
“程雨！你在哪！”
柯瑾衝了進來。
他身後，林雲舟緩緩步入。
三個人的身影，被無數鏡子複製、分裂，鋪滿了整個空間。
凌糯安的笑聲在鏡面間迴盪。
“遊戲開始啦——”
另一邊，紀零和白陌塵再一次靠近河邊。
這一次，費恩沒有出現。
那條河依舊靜靜地流淌著，暗綠色的水面上泛著不祥的光澤，對岸的森林扭曲而沉默。紀零站在河岸邊緣，紫藍色的眸子掃過西周，那幾根翹起的呆毛隨著他轉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沒來。”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思索。
白陌塵站在他身側，那雙能捕捉一切的眸子掃過河面，又掃過河岸兩側的陰影。視野裡沒有任何異常，沒有隱藏的身影，沒有潛伏的威脅。
“可能是覺得攔不住，”他說，“也可能是……不需要攔了。”
紀零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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