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到底有多大啊，”柯瑾嘀咕，“轉來轉去就這幾條街。”
程雨沒有回答，只是在一處路口停下了腳步。
“那是什麼？”
柯瑾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愣住了。
那是一座建築。
不，說“建築”有點勉強——它更像是一堆鏡子的集合體，大小不一的鏡面被拼湊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奇形怪狀的、半透明的結構。那些鏡子反射著灰濛濛的天光，將周圍的街道和房屋切割成無數碎片，看得人頭暈目眩。
門口掛著一個歪斜的牌子：鏡中世界。
而在牌子下面——
兩個小小的身影蹲在那裡。
柯瑾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那是兩個小孩。
一黑一白。
黑的那個穿著深灰色毛絨外套，白的那套穿著輕盈的連衣裙。兩人都長著一對貓耳，正蹲在地上用粉筆畫著什麼，像是普通的跳房子格子——但那格子歪歪扭扭，怎麼看都像是一個被困住的形狀。
穿著輕盈連衣裙的女孩第一個抬起頭。
那雙淺灰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彎成了兩道月牙。
“有人來啦！”她跳起來，拉著黑色貓耳的女孩的手，“姐姐姐姐，有人來啦！”
穿著深灰色外套緩緩站起身，淺灰色的眸子平靜地掃過來。
穿著輕盈連衣裙的女孩己經蹦蹦跳跳地跑到了程雨面前，仰著頭，用那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看著她。
“我叫凌糯安。”她又指了指旁邊那個女孩：“她叫凌墨塵，你們要陪我們玩遊戲嗎？”
程雨低頭看著她。
這張臉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是這個小鎮該有的東西。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惡意，只有一種純粹的、孩子氣的期待。
但她不是孩子。
程雨知道，這座小鎮裡沒有真正的孩子。
“我們……”
她剛開口，手腕就被一隻小小的、冰涼的手握住了。
凌糯安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手己經攥住了程雨的手腕，然後——
她拉著程雨朝鏡子迷宮跑去。
“來嘛來嘛！很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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