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微微擴張，在昏暗中泛著一點幽幽的光——那是飛蛾才會有的眼睛，總是在暗處尋找光源。
葉玲拉著蘇曉敏走近了些。
“王武？”她試探著叫了一聲。
王武沒有反應。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那盞油燈上，像是聽不見任何聲音。那隻手懸在燈罩邊緣，指尖距離火焰只有幾寸，像是想碰，又像是本能地知道不能碰。
葉玲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看向老陳。
老陳緩緩轉過頭，那雙眼睛平靜地看著她。
“他今天早上就這樣了。”老陳說，聲音一如既往的從容緩慢，“一首看著那盞燈。看了很久了。”
葉玲低下頭，看著王武的側臉。
那張臉上沒有恐懼，沒有困惑，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他的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說什麼，又像什麼都沒說。
蘇曉敏縮在葉玲身後，那對羊耳緊緊貼在頭頂，小聲說：“他……他在看什麼呀？”
葉玲沒有回答。
她只是蹲下身，順著王武的目光看向那盞油燈。
那光很微弱。
但在王武眼裡，它好像亮得刺眼。
就在這時，王武忽然動了。
他抬起手，指尖緩緩靠近那盞燈的火焰。
葉玲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王武！”
王武猛地一顫，像從夢裡驚醒一樣，轉過頭看向她。那雙眼睛在昏暗中泛著幽幽的光，瞳孔裡還殘留著那點火焰的倒影。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我只是……想靠近一點……”
葉玲看著他那雙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她想說什麼，又不知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窗邊傳來——
“讓他看。”
葉玲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燼依舊靠在椅背上，那雙淺金褐色的眸子半闔著，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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