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體型魁梧，穿著一件舊皮夾克，臉上帶著一種懶洋洋的、什麼都不在意的表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耳朵——那是兩隻熊耳，毛茸茸的，深棕色的絨毛在燈火下泛著溫暖的光澤。
但其中一隻，全是骨頭。
從耳根到耳尖，沒有一點皮肉，只有完整的、白色的骨骼構成的耳朵。那隻骨耳微微轉動著，像是在捕捉什麼只有它能聽見的聲音。
白陌塵在那隻懷錶前停下腳步。
那雙淺色的眸子，落在那根根分明的骨制指標上。
許風硯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了白陌塵身後。
不近不遠，剛好半步的距離。
那雙翡翠綠的眸子半闔著，眼尾那抹淡墨暈染在燈火下顯得格外幽深。他沒有看那隻骨翅懷錶，沒有看那個熊耳中年男人——他只是看著白陌塵的後背。
目光很輕。
但那個中年男人的熊耳動了動。
那隻血肉豐滿的耳朵微微向後轉，那隻完全由骨頭構成的耳朵則輕輕顫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
中年男人收回打量懷錶的目光，落在這個銀白髮的年輕人身上，又掃了一眼他身後那個穿著灰黑外套、氣質疏離的青年。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商人特有的、評估風險的精光。
“你用什麼換？”他問，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沙啞。
白陌塵抬起眼，淺色的眸子與他對視。
“人類時間。”他說，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
那隻骨耳轉了轉，像是在捕捉什麼只有它能聽見的聲波。
“幾天？”
“你開價。”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秒。
他的目光又掃了一眼白陌塵身後——那個翡翠綠眸的青年依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甚至帶著一點笑意。但那笑意……讓人脊背發涼。
中年男人幹這行很久了。
他見過無數買家，也見過無數跟在買家身後的“同伴”。但這一位……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白陌塵臉上。
“兩天。”他說。
許風硯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但中年男人的骨耳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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