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燼收回目光。
她轉身，銀白的長髮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
“不行了。”她低聲說，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她沒有再停留。
腳步無聲，離開診所，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身後，友檸的聲音隱約傳來，帶著哭腔：“對不起……對不起……”
燼沒有回頭。
她只是繼續往前走，步伐平穩，目標明確。
——老蝸牛那裡。
裂縫之後，是另一個世界。
不，不是世界——是胃。
紀零踏入那片空間的瞬間，這個念頭就從他腦海中冒了出來。
西周的“牆壁”在不斷蠕動，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內壁。暗紅色的肉壁上佈滿粗細不一的血管，那些血管在有節奏地跳動，每一次跳動都會擠壓出某種黏稠的、泛著微光的液體。液體順著肉壁緩緩流下，在地面匯聚成淺淺的水窪，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甜腥氣息。
而在這片空間的中央——
紀零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一個巨大的、不斷旋轉的萬花筒。
無數鏡面組成的球體懸浮在半空，緩慢地自轉著。那些鏡面上映出的不是這個空間的景象，而是無數他從未見過的畫面——扭曲的街道、倒懸的建築、哭泣的人臉、燃燒的天空。
而在萬花筒的下方——
是“旅客”。
不，是屍體。
無數具屍體堆積如山，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緩緩飄向那個萬花筒。每一具屍體接觸到萬花筒的瞬間，就會化作一縷光霧，被吸入那些鏡面深處。
那些屍體的臉，紀零一張都不認識。
不是這一批的住客。
是以前的。
很多以前的。
柯瑾跟在紀零身後，剛踏進來一步，就猛地僵住了。
他的狗耳朵緊緊貼著頭皮，狗尾巴繃得筆首，那張偏白的臉瞬間變成了一種奇怪的青灰色。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乾嘔。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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