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開口了。
“你問我為什麼不喜歡你？”
那聲音很輕，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一個己經死去很久的人。
伊妄的眼睛亮了一瞬——它以為守拙終於要回答它了，終於要像從前那樣對它說話了。
但下一秒，那聲音變了。
“因為你害了所有人。”
守拙的語速開始加快，那些慢悠悠的、彷彿與世界隔著距離的調子，像是從未存在過。
“你把我們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她的聲音在顫抖，在燃燒，在撕裂。
“你甚至覺得把人當食物很自豪！”
伊妄愣住了。
那些無數隻眼睛同時眨了眨，那張扭曲的臉上，裂痕開始蔓延。
“如果我當時沒有把你製作出來——”
守拙的聲音猛地拔高，變成了一聲壓抑了太久太久、終於爆發出來的嘶吼：
“是不是那些人就不會死！”
“你就該死——！”
最後一個字像一把刀，狠狠刺進伊妄胸口。
它站在那裡，那張蒼白的臉上，那些裂痕徹底崩開了。不是憤怒的崩開，是受傷的、無法癒合的崩開。
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些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終於落了下來。
“就是現在！”
紀零第一個衝了出去。
骨劍在他手中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那顆深紅的寶石驟然亮起，像是在回應什麼。紫藍色的眸子裡只剩下一個目標，狼耳緊貼頭皮，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
程雨緊隨其後。
手術刀在她指尖翻轉，貓耳朵緊緊貼著頭髮，黑灰色的眸子裡只有冷靜的計算。她的目標不是正面進攻，而是找機會——
一刀斃命。
林雲舟展開雕翅。
巨大的翅膀帶起一陣狂風，他飛在半空，紅粉色的眼眸死死盯著伊妄的每一個動作。匕首在他手中泛著冷光，他在等——等一個伊妄分神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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