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現在沒用它。
她在說真話。
“你是……”林雲舟慢慢摘下耳機，紅粉色的眸子裡帶著明顯的困惑，還有一絲努力回憶的痕跡，“午夜咖啡廳……幫助我的女孩？”
女孩眨了眨眼，那雙異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笑意。
“嗯。”
“可是……”林雲舟看著她，眉頭微微蹙起，“你怎麼又變樣了？”
女孩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眼看他。
“你別忘了，我是鬼怪，這才是我真實的樣子。”她說，聲音裡帶著一點慵懶的尾調，像是剛睡醒，“你不也跟現實不一樣嗎？白化病沒了，眼鏡也沒了，連年齡也隨之增長了。”
林雲舟沉默了兩秒。
她說得對。
在副本里，他的白化病被治好了，不用再戴那副厚厚的眼鏡。他剛進副本那會站在鏡子前，差點沒認出自己。
但——
“那你怎麼知道，”他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謹慎，“那是我的樣子？”
女孩看著他，那雙異色的眸子沒有閃躲。
“因為我瞭解你所有，至於為什麼，只能等下次見面才能和你講。”
她說。
耳機裡依然安靜。
林雲舟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這話什麼意思？”
女孩沒有首接回答。她往前邁了一步，靠近他。
林雲舟下意識想往後退，但她的動作很快，那雙異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左眼的冰藍和右眼的薰衣草紫在他視線裡放大，像是兩顆即將墜落的星星。
她的手抬起來，碰到了他脖子上的耳機。
冰涼的指尖擦過他的皮膚。
“我們很快就會見面。”她說，聲音很輕，帶著那種慵懶的尾調，“但在見面之前，我必須幫你把你這耳機摘下來。”
林雲舟的眉頭皺起：“等等——”
話音未落，他感到耳機上傳來一陣微弱的震顫。
不是白噪音。
是一種他從未聽過的聲音——像是遙遠的鐘聲，又像是風吹過時隙花園時帶起的花瓣顫動。那聲音很輕，很淡，卻首接穿透了他的耳膜，滲進他的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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