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移開目光。
程雨挑了挑眉，沒再問。
柯瑾給程雨調了一杯酒，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面前，耳根又有點紅。程雨道了謝，端起來喝了一口，目光掃過酒吧裡的幾個人。
“今天人挺齊。”她說。
“還差一個。”柯瑾下意識接話，“林雲舟沒來。”
程雨點點頭，沒說什麼。
紀零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
【林雲舟：臨時有事，不過來了。你們喝。】
紀零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然後把雲間信收起來，沒說話。
白陌塵的目光從他臉上掠過，又收回。
柯瑾還在跟程雨說話，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雀躍，問她今天解剖的是什麼案子，累不累，要不要吃點東西。程雨一一回答，語氣平淡但耐心。
酒吧裡的光線依然昏暗，牆上的霓虹燈緩慢地變換著顏色。角落裡的客人們低聲交談，偶爾爆發出幾聲笑。空氣裡飄著酒精和某種淡淡的花香——不知道是誰帶來的，也許是白陌塵衣服上沾的，從時隙花園裡帶出來的味道。
紀零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酒杯裡，但餘光裡，總是有那麼一個清冷的影子。
白陌塵安靜地坐著，手指依然摩挲著杯沿。
誰也沒說話。
但好像也不需要說話。
另一邊，林雲舟推開臥室的門，動作頓住了。
窗邊站著一個人。
時滯之都的夜色己經降臨，窗外霓虹的光影被時間拉成漫長的綵帶，緩慢地流淌。那光芒透過玻璃照進來，勾勒出一個纖細的輪廓——及肩的黑色捲髮，蓬鬆而凌亂，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女孩轉過身來。
林雲舟的腳步停在門口。
那張臉他見過。
又不完全見過。
冷調的瓷白色肌膚，臉頰帶著淡淡的粉暈。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特別——左眼是澄澈的冰藍色，右眼是朦朧的薰衣草紫，眼尾微微下垂，睫毛纖長，眼神放空地看著他，帶著一種慵懶又疏離的氣質。
左耳的銀色耳釘閃了一下。
林雲舟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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