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重複了一遍她最後說的那句話。
夜風灌進來，吹起他的長髮。
林雲舟把耳機重新戴回脖子上——這一次，他知道自己隨時可以摘下來。
但他沒有摘。
他轉過身，看向房間裡那扇她離開時開啟的窗。
窗外的霓虹還在流淌。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碰了他的耳機。
她修改了規則。
她——
會不會也碰到了他的記憶？
林雲舟的手指下意識按上太陽穴。
這麼久失去的那些記憶，模糊的那些輪廓，消失的那些人——
有沒有一個，是她？
夜色沉默。
林雲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臥室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霓虹的光影緩慢地流淌進來，在天花板上拖出長長的、延遲的光軌。那些光一層一層地疊加，又一層一層地消散，像是某種無聲的計時器。
他把耳機放在枕邊。
第一次，他可以這樣躺著，而耳邊沒有任何聲音。
沒有白噪音。
沒有未來的聲音。
沒有那些他不得不聽見的東西。
安靜得有些不真實。
林雲舟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銀白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在霓虹的光影裡泛著微弱的冷光。
他試著回憶。
從建立時滯之都開始。
那是什麼時候？
他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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