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那個扎小揪揪的女孩，她的眼睛還紅著，但己經止住了哭，正擔憂地看著他。
“你沒事吧？”她問，“你臉色不太好……”
林雲舟搖了搖頭。
“沒事。”他說，“你朋友的事，我會查的。”
女孩點點頭，小聲說了句“謝謝”。
林雲舟轉身離開。
他走得很慢，穿過廣場上嘈雜的人群，穿過那些談論死亡、談論副本、談論恐懼的聲音。霓虹的光影在他身邊緩慢地流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另一邊。
第二天清晨。
泡沫酒吧的門被推開。
白陌塵扶著紀零從裡面走出來，紫灰色的短髮在晨風裡微微拂動，淺色的眸子在清冷的晨光裡顯得格外澄澈。他一隻手架著紀零的胳膊，另一隻手扶著門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繃得很緊。
紀零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黑色捲髮亂糟糟地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點泛紅的耳尖和嘴角那抹還沒散去的笑。晨光落在他冷白的皮膚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我沒醉。”紀零說。
白陌塵沒理他。
“我真沒醉。”紀零又說，聲音比剛才飄了一點，帶著宿醉後的沙啞。
白陌塵依然沒理他。
紀零偏過頭，眯著眼睛看他，紫藍色的眸子在晨光裡亮得驚人，但眼底有明顯的血絲：“白陌塵，你聾了？”
白陌塵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得像時隙花園裡的晨露：“沒聾。但你在說醉話。”
“我沒——”
“你昨天在酒吧裡跟柯瑾划拳，輸了八次，喝了八杯。”白陌塵打斷他，語氣平平的，“你平時最多喝三杯。”
紀零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咳了一聲，把臉別開，聲音悶悶的：“那是我讓著他，再說你怎麼知道我的酒量。”
白陌塵沒說話，只是扶著他往前走。
清晨的街道很安靜，只有遠處鐘樓的鐘聲被時間拉長，悠悠地飄過來。幾個早起的行人從他們身邊經過，投來好奇的目光——兩個長得好看的年輕人，一個扶著另一個，在晨光裡慢慢走著，畫面倒是挺養眼。
紀零又偏過頭看他。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見白陌塵的側臉——清冷的線條，淺色的眸子，被晨光勾勒出的柔和輪廓，他平時很少有機會這樣看他，因為白陌塵從來不會離他這麼近。
“你昨晚沒喝多少。”紀零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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