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白陌塵忽然開口。
男人停下來，帽簷微微抬了一下，露出一截下巴。白陌塵看著他的背影，聲音很淡：“新郎叫什麼名字。”
男人沉默了兩秒：“陳明歸，陳少爺。”說完他走了，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長廊盡頭。
偏廳裡安靜下來，紀零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一下一下，很慢，白陌塵坐在他對面，端著一杯茶沒喝，淺色的眸子看著杯裡的茶葉浮浮沉沉，柯瑾站在窗邊往外看，外面是一條窄窄的巷子，對面是另一面牆，什麼都沒有，程雨坐在角落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明歸？”紀零先開口，“你們誰聽說過這個名字？”
西個人互相看了看，都搖頭。
“我是他朋友。”紀零說，“但我對這個名字完全沒有印象。”
白陌塵放下茶杯：“我是他堂兄，我也沒印象。”
柯瑾撓了撓頭：“我是他同學……但我根本不記得有這個人。”
程雨沒說話，只是微微皺了下眉。
紀零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系統給他們的身份裡，並沒有說新郎叫什麼名字，他的面板上寫的是“你是新郎的朋友”，白陌塵是“新郎的堂兄”，柯瑾和程雨分別是“新郎的同學”和“新娘的同學”，所有人的身份都是圍繞著“新郎”展開的，但系統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們新郎是誰。
他們理所當然地以為新郎就是林雲舟，因為林雲舟穿著喜服，因為系統讓林雲舟扮演新郎，但現在這個戴帽子的男人說，新郎叫陳明歸。
紀零抬起頭，看向白陌塵。白陌塵也正看著他，淺色的眸子裡有同樣的疑惑。
“系統給我們的身份裡並沒有說新郎是誰。”紀零壓低了聲音，“但我們知道林雲舟在扮演新郎。”
“對。”白陌塵說。
“但這裡的人叫的新郎是陳明歸。”
“對。”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柯瑾湊過來，臉有點白：“所以林雲舟不是真的新郎？”
“不能這麼說。”紀零說，“可能林雲舟的身份就是在扮演這個陳明歸。”
“那我們到底在扮演什麼？”柯瑾的聲音越來越小。
沒有人回答，程雨抬起頭，黑灰色的眸子掃過幾個人，聲音很平靜：“不管我們在扮演什麼，現在的情況是——副本里有一個叫陳明歸的新郎，林雲舟穿著喜服站在他的位置上，我們得先弄清楚這個陳明歸是誰。”
白陌塵忽然開口：“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那個男人說名字時的停頓。”
紀零回憶了一下，那個戴帽子的男人確實停頓了兩秒，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又像是在說一個很久沒提起過的名字。
“還有陳德厚。”白陌塵繼續說，“他一首沒有叫過林雲舟的名字，一次都沒有。”
紀零的眉頭皺了起來，確實，陳德厚從出現到現在，從來沒有叫過林雲舟。他叫的是“新郎”，是“你”，是“這孩子”，但從來沒有叫過“林雲舟”或者“明歸”。
“他在迴避什麼。”紀零說
“或者說。”白陌塵的聲音很淡，“他在等什麼。”
偏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燈籠燃燒的細微聲響，柯瑾站在窗邊，覺得後背有點發涼，下意識往程雨那邊挪了半步，程雨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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