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完手,坐在桌前等它晾。
他手機響了。
螢幕上寫著梁總。
他走到陽臺,拉上了門。
我舀粥的手頓住。
這個名字我記得。
上輩子分手後,周既明去了汀州,負責新酒店的餐飲籌備。聽說機會早就定了,他卻一直沒告訴我。
我後來想,他替我找那份穩定工作,大概也有這層意思。
把我安置妥當,他就能放心去做自己的事。
我當時氣了很久。
覺得在他那裡,我跟搬家時那臺需要找地方寄存的冰箱,也沒多大區別。
陽臺的門開了。
周既明看了我一眼。
我以為他會解釋。
他卻只問:「粥夠不夠?」
我垂下眼,把勺子擱回碗裡。
「夠了。」
過了幾天,郭叔給我找了個地方。
東橋菜場裡面,原先賣滷味的檔口。老闆娘要回老家帶孫子,願意把週末兩天先讓出來,灶、水電和視窗都能用。
地方很小,放不下幾張桌子,適合做盒飯和外帶。
我去看了兩回,蹲在路邊數客流,又買了附近三家飯,拆開看分量。
這些事我年輕時也做過,只是當年心急,覺得小視窗配不上自己的手藝,非想一步開間像樣的店。
現在我把本子攤在餐桌上,寫食材、包裝、租金和損耗。
周既明端著水經過,停了一下。
「東橋?」
我把筆往紙上一壓。
「你有意見?」
他沉默片刻,在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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