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地嗯了一聲。
「買得不多。眼下用的錢還得留著。」
我心裡猛地一空。
這家公司現在還不叫這個名字。
三年後改名,倉庫開業,紅色橫幅拉滿整條街。我那家小飯店也藉著熱鬧,連著三天賣光了飯。
手機上的字此刻卻還寫著禾川冷鏈。
周既明的手指停了。
他慢慢抬頭,看見我的眼神,又把目光移開。
我們坐了很久。
桌上四隻洗好的飯盒倒扣著,水沿著邊緣,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按滅螢幕。
「你後來......」
周既明清了一下嗓子。
「有人給你做飯嗎?」
我張了張嘴。
想說老孃開飯館的,能餓著自己?想笑他幾十年過去,還是最關心這些有的沒的。
話到嘴邊,卻沒有一句說得出來。
最後我低聲說:「有過。徒弟給我做過,隔壁老劉也叫我去吃過。」
「嗯。」
「後來店關了,就自己做。」
「嗯。」
「煮粥方便,一把米扔進去,按個開關。吃不完放冰箱,第二天再熱。」
周既明低下頭,用拇指很慢地蹭著手機邊。
我盯著他烏黑的頭髮。
「你呢?」
「也學會做了。後來搬去有食堂的公寓,吃現成的。」
「好吃嗎?」
「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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