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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講會定在二十七日。
到了二十二日,書院外已經掛起橫幅。
柳含章主持春講,沈家書院邀各地名士共論女學。
看起來很體面。
實際上,事情從第三天就開始亂。
第一個來找柳含章的是禮單管事。
他抱著一摞帖子,站在柳含章書房門外,神情焦急。
“柳姑娘,徐學政的夫人不吃羊肉,席上卻安排了炙羊。還有齊家老太太守齋,回禮不能用葷油點心。”
柳含章抬手翻著名單。
“按慣例改掉。”
管事擦了擦額頭。
“哪一種慣例?顧夫人以前每家都分開記了。”
柳含章抬起頭,神情一僵。
“你們先照著最體面的來。”
管事走後,第二撥人又來。
女學生的住宿出了問題。
沈蘭芝為了給貴客騰房,把西院十七個學生挪到倉房。
倉房潮溼,夜裡還有老鼠。
學生領頭的陸小滿在院門外哭。
她抬手拍著門。
“夫人,沈姑娘說您閉門了,不許我們來找您。”
我站在門內,沒有開門。
“你先去找沈姑娘。”
她抽泣著回答。
“找過了,她說這是學務,不歸她管。”
我閉了閉眼。
我不能替他們重新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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