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加入後的第二天，三人繼續上路。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山路溼漉漉的。阿白還是走在最後面，踩著沈長河的影子。青山步伐快，她得小跑才能跟上。
走了一個時辰，太陽驅散了霧。阿白忽然開口。
“我……我可以去前面看看。”
沈長河回過頭。阿白低著頭，銀白色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臉，只露出一雙紅紅的耳朵尖。
“看什麼？”青山頭也沒回。
“看路。看有沒有危險。我跑得快，有危險能跑回來告訴你們。”
青山停下來，轉身看著她。阿白往後縮了縮，但沒有低頭。她攥著衣角，指節泛白，眼睛卻直直地看著青山。
“行。不要跑太遠，不要離開我們的視線。”
阿白點了點頭，跑出去了。像一支白色的箭，眨眼就到了幾十丈外。她跳上一塊大石頭，踮起腳尖往遠處看，耳朵轉來轉去。片刻後跑回來，微微喘氣。
“前面有煙。翻過那座山，再走半個時辰。一個人在生火，另一個躺著。”
青山皺了皺眉。“繞過去。”
阿白又跑出去，很快找到一條小徑。“從那邊走，多走半個時辰，不用翻山。”
三人改了方向。阿白走在最前面，不再殿後。她跑幾步就停下來等，等青山和沈長河跟上，再跑。耳朵一直在動，捕捉風裡的每一聲響動。
“左邊有溪水，能喝。”
“右邊有野果，紅的，能吃。”
“前面有熊腳印，昨天的，已經走了。”
青山跟在她後面，腳步輕快了些。沈長河走在最後，看著阿白的背影。銀白色的頭髮在風裡飄著，像一面小旗。她還在怕——每次跑回來，都會先看一眼青山，再看一眼沈長河，確認他們還在，才繼續跑。但她跑起來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光。
中午，他們在溪邊歇腳。沈長河把乾糧掰成三份，遞給阿白一份。她咬了一小口，嚼了很久。
“好吃。”
“乾糧有什麼好吃的。”青山說。
“比草好吃。”
青山沒接話。
吃完乾糧，阿白又跑出去探路。這一次她跑得更遠，回來時手心裡捧著一堆野果，紅的、黃的、紫的。
“給你們。”
沈長河拿了一顆紅的，咬了一口。很甜。“好吃。”
阿白笑了。紅紅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青山也拿了一顆，吃了。“不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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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四十四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