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盛了四碗，一人一碗。
阿白吃得滿頭大汗。“好吃。”
青山吃了三碗，放下碗。“還行。”
林驚蟄把碗舔乾淨了，蹲在火堆旁邊，看著鍋裡的湯。
沈長河又給他盛了一碗。他接過去，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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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靠在石壁上，摸著肚子。“我以前沒吃過餃子。”
“我也沒吃過。”林驚蟄說。
青山沒說話。
沈長河看著火，想起去年年三十。師父端著一碗餃子站在柴房門口，放下就走了。餃子是白菜餡的，皮厚餡少，和今天煮的差不多。他吃了很久，吃到餃子涼了，湯也涼了。
那時候他覺得活著沒意思。
現在他坐在這裡，和三個人一起吃破餃子，覺得活著有意思了。
“明天貼春聯。”沈長河說，“誰寫字？”
青山說：“我寫。”
林驚蟄說：“我也寫。我剛學了‘人’字。”
阿白說：“我寫‘白’字。”
沈長河沒寫。他看著他們，嘴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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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四個人擠在乾草上。洞外風很大，洞內火很暖。
阿白靠在青山肩膀上睡著了。林驚蟄蜷在角落裡，手裡還攥著一根樹枝。
沈長河沒有睡。他閉著眼，聽著風聲，聽著乾草沙沙響。
體內世界裡，清心花的第七朵花苞鼓了起來。林驚蟄種下的種子裂開了一條縫，一抹嫩綠從裂縫裡探出頭來，彎彎的，像嬰兒的手指。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林驚蟄。少年睡著了，眉頭還皺著。
沈長河閉上眼。
明天貼春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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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