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幾天,林驚蟄忽然問:“今天是什麼日子?”
沈長河算了算。離開青雲宗快兩個月了,山裡的日子過得不分晝夜。但林驚蟄一問,他想起來了。
“快到年三十了。”
林驚蟄沒說話。青山走在前面,頭也沒回。“蒼莽山不過年。”
阿白小聲說:“養殖場裡也不過。”
沈長河看著遠處的山。“我們也過。找個地方,住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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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在山腰找到一個背風的山洞。洞口朝南,不深,但夠四個人擠一擠。地上鋪了乾草,洞口用樹枝擋了擋風。
阿白把乾草鋪平,林驚蟄去撿柴火,青山去打獵,沈長河去溪邊打水。
青山打了兩隻野兔,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沈長河在溪邊把兔子宰了,剝皮,掏內臟,用溪水衝乾淨。
阿白採了一捧野蔥、野蒜、薺菜,用衣襟兜著,跑回來的時候頭髮上沾著草葉。
林驚蟄抱了一捆乾柴,碼在洞口。他又跑了一趟,抱了一捆,碼在旁邊。
“夠了。”沈長河說。
“再撿一捆。”林驚蟄說,“過年要多燒火。”
他又跑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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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餃子。”沈長河說。
沒人會擀皮。也沒有面粉。
沈長河想了想,把剩下的雜糧餅子拿出來,掰碎,用溫水泡軟,揉成麵糰。麵糰不白,發黃,但能擀開。
阿白試著捏了幾個。皮厚餡少,像一個個小疙瘩。
青山試了一下。皮破了,餡漏出來,粘了一手。
林驚蟄更不會。
沈長河自己擀皮,自己包。他包得也不好看,但至少沒散。阿白在旁邊看,學著捏。青山也試,皮還是破。林驚蟄不敢試,蹲在火堆旁邊燒火。
第一鍋出鍋,散了幾個,但大部分沒散。
阿白咬了一口,嚼了很久。“好吃。”
林驚蟄也咬了一口,沒說話,但吃了第二口。
沈長河煮了一鍋又一鍋。他包得快了,阿白也包得快了。到第四鍋的時候,已經能看出餃子的形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