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撞在議事堂的牆上。牆塌了,磚石落在他身上,他吐了一口血,血在空中散開,像一朵紅色的花。他躺在磚石裡,眼睛還睜著,但瞳孔散了。他的嘴在動,想說什麼,可只有血湧出來。
“掌門!”韓平衝上去,把掌門從磚石裡扒出來。掌門的臉白得像紙,嘴角全是血,呼吸很弱。韓平把手按在掌門胸口,靈力渡過去,掌門的臉色好了一點,但沒有醒。
韓平站起來,抬頭看著半空中那個人。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嘴唇在抖,手也在抖。但他的聲音很穩。
“你到底想怎麼樣?”
“想怎麼樣?”那人笑了,把雙手背在身後,像在散步,“把殺我手下的人交出來。然後跪下,磕三個頭,我放過你們。”
韓平的拳頭攥得咯咯響。他回頭看了一眼沈長河。沈長河站在院子門口,看著半空中那個人。
“不交呢?”韓平問。
“不交?”那人抬起右手,掌心裡有一團黑氣在旋轉,像一個小型的漩渦。黑氣越轉越快,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有人在哭,“那就都死。”
他一掌拍下來。掌風化作一隻黑色的大手,有五根手指,每一根都有一個人那麼長,朝韓平抓去。韓平舉掌相迎,被一掌震飛,摔在地上,口吐鮮血。他的身體在地上滑了好幾丈,撞在臺階上才停下來。
“韓長老!”劉川衝上去,扶起韓平。韓平的臉色白得像紙,肋骨斷了幾根,每呼吸一下都像刀割。他撐著劉川的肩膀站起來,又倒下去了。
上百名魔修齊步向前邁了一步。刀盾手舉盾,長矛手挺矛,弓箭手拉弦。腳步聲整齊劃一,像一聲悶雷。弟子們往後退,有人哭出了聲。
那人站在半空中,看著下面的混亂,搖了搖頭。他的嘴角還掛著笑,但眼睛裡沒有笑意。
“青雲宗,一代不如一代。”
沈長河從院子門口走出來。
他走得很慢。衣袍被風吹起,獵獵作響。他的拳頭攥著,指節上的痂裂了,血滲出來,滴在地上。但他沒有停。他走過劉川身邊,彎下腰,把劉川手裡的劍拿過來,插在地上。然後他直起身,繼續往前走。
他走到人群前面,站在最前面。
青山跟在他身後。阿白跟在他身後。林驚蟄跟在他身後。
那人看著沈長河,上下打量了一眼。他的目光從沈長河的臉移到他的手,又移回他的臉。
“築基初期?你就是殺我手下的人?”
沈長河沒有回答。
“有意思。”那人歪了一下頭,“一個築基初期,殺了我一個築基巔峰、一個築基後期。你是吃了什麼藥,還是練了什麼邪功?”
沈長河還是沒有回答。
那人笑了。“不說話?行。等我把你打殘了,再慢慢問。”
他抬起右手,掌心裡的黑氣旋轉得更快了。黑氣從他的指縫裡溢位來,像一條條黑色的蛇,在他手臂上纏繞。他的衣袍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頭髮往後飄。
身後的上百名魔修同時舉起了武器。刀盾手把盾牌往地上一頓,發出沉悶的響聲。長矛手把矛尖對準了沈長河。弓箭手把箭矢對準了山門。
沈長河握緊拳頭。灰白色的光從拳面亮起來。體內世界裡,石碑上的“萬界”兩個字亮了。玄黃之氣從石碑中湧出,像泉水,像洪水,湧入經脈。他的皮膚下泛起淡淡的銅色光澤,手臂上的肌肉繃緊了,骨節咔咔響。
黑雲壓頂。風很大。沈長河的頭髮被吹起來,遮住了半邊臉。他看著半空中那個人,看著那上百名魔修,眼睛很平靜。
怕。但怕沒用。怕了,身後的人就要死。不怕,身後的人也許還能活。
。前到舉頭拳把,氣口一吸深他
。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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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一十九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