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抬起頭，看著沈長河。“有多疼？”
“不知道。我沒分過。”
姐姐沉默了一會兒。“我不怕。”妹妹沒有說話，但她伸出手，握住了姐姐的手。
沈長河站起來，走到書架前，從最上層取下那本寫著“小彩”的冊子。他翻開第一頁，在最新一行寫道——“萬界宗元年冬，準備分離。雙魂共位，已定位。待法則成熟。”
他合上冊子，轉過身。
“明天開始。每天一個時辰。我做什麼，你們不要動。”
姐妹倆點頭。
灶房裡，阿白在煮粥。胡小七在添柴。阿白的手在抖，粥灑了一些出來，濺在灶臺上。
“師姐，你手抖。”胡小七說。
阿白把粥擦掉。“沒事。”
“你擔心她們？”
阿白沒有回答。她把鍋蓋蓋上，轉過身，靠在灶臺上。灶膛裡的火映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那種疼，我沒受過。但我見過。”阿白的聲音很輕。“我被人追的時候，躲在山洞裡。不敢動。怕一動就被人發現。蹲了三天三夜，腿麻了，不敢伸。那是我受過最疼的疼。但靈魂分開的疼——比那疼多了。”
胡小七低下頭，看著灶膛裡的火。“她們受得住嗎？”
阿白沉默了很久。“受不住也得受。她們想分開。”
夜裡，姐妹倆躺在阿白的床上。姐姐面朝牆，妹妹面朝外。兩個人的頭挨在一起，妹妹的頭髮又纏住了姐姐的耳朵。這次姐姐撥開了。
“姐。”妹妹的聲音很小。
“嗯。”
“明天就要分了。”
“嗯。”
“你怕不怕？”
姐姐沒有回答。她的手伸過去，握住了妹妹的手。兩隻手，同樣瘦，同樣涼。握在一起的時候，涼和涼碰在一起，還是涼。但妹妹的手指在姐姐的掌心裡畫了一個圈。
“我不怕。”妹妹說。
“為什麼？”
“因為分完了，你還在。我也在。”
姐姐把妹妹的手握緊了一些。
窗外，月亮很亮。大黑趴在山門口，頭伸在外面，眼睛眯著。它的尾巴尖上的金色鱗片一閃一閃的。趙小山靠著大黑的殼睡著了，嘴角流著口水。大黑沒有叫他。
混元殿裡，沈長河坐在石臺旁邊。他面前攤著那本空白功法，翻到了最新一頁。上面寫著——“生死法則。生者，萬物之始。死者，萬物之終。生之力可創物，可續命，可分離。分離兩物，需先知其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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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三十五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