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河把清心花收起來,放回體內世界。他看著姐妹倆,看了很久。
“你們不是一個人。”沈長河說。“你們是兩個人。兩個完整的意識。兩個獨立的靈魂。”
姐姐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們不是病。你們天生就是這樣。兩個靈魂,一個身體。”
姐姐和妹妹對視了一眼。四隻眼睛,都睜得很大。
“能分開嗎?”姐姐問。這是她第二次問這個問題。第一次在破廟裡,沈長河說“不一定”。這一次,她想知道答案。
沈長河沉默了片刻。“能。但我需要時間。你們也需要。”
“多久?”
“不知道。”
姐姐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她的手很瘦,骨節突出,指甲剪得很短。這是她的手,也是妹妹的手。一隻手,兩個人用。
妹妹伸出手,握住了姐姐的手。
“能等。”妹妹說。
沈長河站起來,走到書架前,從最上層取下一本空白冊子。他在封面上寫了兩個字——“小彩”。然後翻開第一頁,在上面寫了一行字——“萬界宗元年秋,小彩姐妹入宗。雙魂一體。非病,天命。”
他合上冊子,放回書架。
“從明天起,你們跟著阿白。她會教你們燒水、煮粥、認字。”
姐姐站起來,腿蹲麻了,晃了一下,扶住石臺。妹妹扶著姐姐的腰,幫她站穩。
“宗主。”姐姐叫了一聲。
沈長河看著她。
“我們不用交五兩銀子吧?”
沈長河看著她,沉默了一息。“不用。”
姐姐的嘴角牽了牽。不是笑,是嘴角往上牽了牽,牽到一半就停住了。妹妹的嘴角也牽了牽,牽得比姐姐高。兩個人的嘴角,一個高一個低,像一杆秤。
她們走出混元殿。陽光照在她們臉上,姐姐眯起眼睛,妹妹也眯起眼睛。阿白站在灶房門口,手裡拿著一把菜刀,正在切菜。看到她們出來,放下菜刀,走過來。
“怎麼樣?”
姐姐看著阿白。“宗主說,我們是兩個人。”
阿白點頭。“你們本來就是兩個人。”
妹妹從姐姐身後探出頭。“阿白師姐,灶房有甜的東西嗎?”
阿白想了想。“粥裡放糖算不算?”
妹妹想了想。“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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