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她擁在懷裡的葉凌看著被她自己揉的一動一動的小臉兒,帶著些寵溺的用手指颳了刮她的鼻尖。
“就是還不到時間嘛,等到了時間組織會有通知的,乖……快睡吧。”
夜色溫柔,屋內暖意融融,兩人相擁而眠,安穩度過極北雪原的最後一夜。
次日睡醒,三人結伴出門閒逛,白天的北極村內白雪皚皚、天地純白,少了夜裡的清冷孤寂,多了幾分靜謐溫柔。
三人踏雪散步、隨處拍照,慢悠悠享受著難得的清閒假期,又是一夜安睡,十二號凌晨三點多,天色未亮、四野漆黑,三人驅車返程。
回到哈爾濱就地休息一天,十三號一早就坐上了回京的飛機。
飛機穩穩落地京城機場,謝家三口早早就收到了返程訊息,一家人專程候在機場出口,靜靜等著他們歸來。
一路風塵僕僕盡數被家人的等候溫柔撫平,回到熟悉的謝家小院,隨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端上桌,清湯暖胃,煙火溫柔,徹底驅散了兩人遠赴東北積攢的寒涼,也洗盡了連日拍戲趕路的滿身疲憊。
簡單吃過午飯,兩人拿出從東北特意帶回的特產小禮物,一一分給師父師孃和小星瑤。
王玉春看著一堆沉甸甸的東西,嘴上免不了習慣性唸叨幾句亂花錢,眼底卻是藏不住的笑意與暖意。
眾人圍坐客廳,手裡捧著溫熱茶水,閒適閒談,兩人細細講起大東北的千里雪原,聊起劇組拍攝的點滴趣事,從阿城的冬日市井,一路講到漠河北極村的極致風光。
聊著聊著,得了師孃撐腰的曾梨,瞬間化身記仇小丫頭,順勢一本正經告起了葉凌的黑狀,她把自己當初入戲困難、情緒始終找不到狀態。
葉凌居然腦洞大開,提議讓倪大鴻老師再打她一遍幫她找感覺的事,原原本本複述出來,這話一齣,葉凌當場捱了師父師孃好一通數落,哭笑不得地任由他們打趣。
隨後話題又轉到極北極光,葉凌取出相機,翻出雪原夜空拍下的照片給眾人觀賞,小螢幕裡或一個或兩個的人裹得圓滾滾、厚厚實實,活像兩個小人球,卻襯得漫天星河、流轉極光愈發壯闊絕美。
師父師孃看得連連稱奇,笑著欣賞美景的同時,滿心都是心疼,反覆詢問兩人夜裡冷不冷、有沒有凍傷受寒。
他們又聊起塞北曠野的殘陽落霞,聊起林海之間半覆白雪、半餘蒼翠的松柏山巒,葉凌談起那日航拍捕捉的鏡頭,言語間滿是篤定與自信,直言那一幕畫面意境絕佳、質感絕倫,等後續片子弄出來,一定要拿來讓師父好好掌眼、幫忙品評。
滿室暖意融融,大人圍坐閒談,笑語潺潺。
一旁的小星瑤雖聽不懂大人口中的取景、拍戲、極光盛景,卻也乖乖端正坐著,小模樣乖巧懂事,小孩子心思簡單,只要安安靜靜待在客廳聽大人聊天,就能順理成章逃避寒假作業,樂得自在清閒。
家常閒話從暖陽午後,慢悠悠聊到落日垂暮,天邊霞光溫柔鋪滿小院,兩人又在師父家蹭了一頓溫馨晚飯,才起身告辭,並肩離開謝家小院,回到了專屬於他們的二人小窩。
“爸,額看哇,手頭還有點事要處理,差不多到二十號了,處理完事兒還要去一趟鄂北了,是老哇,要送大梨了,嗯,一定注意安全,嗯,你和額媽也穿厚些了,行老……”
葉凌拿著電話,一口地道晉西口音,耐心應答著家裡老爹老孃的叮囑,電話那頭,是父母惦記著他歸鄉過年、詢問歸家日期的掛念。
結束通話老家的電話,葉凌便和曾梨坐在一起,細細敲定了接下來幾日的全部行程計劃。
回京第一件要事,便是去一趟北影廠。
此前馮衝帶著《寄生蟲》的拍攝素材,已經在港島完成初版粗剪,目前人就在北影廠剪輯室駐紮,正嚴格按照葉凌和他提前敲定的剪輯大綱,一點點精修打磨成片,穩步推進後期工作。
除此之外,兩人在東北劇組時就已經商議妥當,回京後要和秦海露、胡靜約個時間一同登門拜訪常老師。
餘下還有一樁私事要了結,就是沖洗數碼相機裡留存的極北雪景與極光照片,兩人結伴動身,專程前往西單的柯達旗艦店。
這也是當下京城為數不多能夠處理數碼照片匯出、雷射沖印的專業門店,他們從相機存檔裡精挑細選出十七張精品底片,有雪原落日、林海霧凇、漫天極光,也有兩人的合照以及單人的照片。
這其中還包括些黃小名他們那些舉杯比耶的照片,也一併給沖洗了出來,二人商量過後,決定每張底片統一沖印十張,方便後續分贈親友、留存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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