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才告別了小窩和同樣回校的曾梨踏入了燕影的校門,那場面真的是紅旗招展,人山人海,鑼鼓喧天,鞭……炮不讓放!
無論他認不認識,或者認不認識他的院內各系師生,全部站在了路旁兩邊夾道歡迎他這個金棕櫚導演。
師父樂呵呵的捧過來一束花交到了他的手上,王峰升院長不顧‘病體’親自出面,為他頒發了一萬元的獎學金,耳邊潮水般湧來數不清的誇讚、祝賀與示好。
四面八方的目光全都匯聚在自己身上,葉凌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腳下踩在實實在在的水泥地上,卻好似踩在雲端之上,一陣飄飄欲仙。
待人群漸漸散去,校門口的喧囂徹底平息下來,燕影一眾院級領導、各系主任盡數匯聚到了謝小景的辦公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辦公桌正中央那座沉甸甸的戛納金棕櫚獎盃上,通體鎏金的棕櫚枝葉精緻繁複,在午後陽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這座只屬於世界頂級影人的至高榮譽,如今安安靜靜擺在這裡,王峰升院長湊在跟前,細細端詳許久,眼底滿是感慨與自豪,反覆摩挲著獎盃邊緣,嘴裡不停讚歎。
一眾領導教授輪番湊近觀摩、拍照留念,人人臉上皆是與有榮焉的喜色,誰也沒想到,燕影能走出一位十八歲斬獲金棕櫚的少年。
雖然國內的第一座金棕櫚的獲得者陳愷鴿也是出身於燕影,可那時候他都已經畢業多少年了,哪像葉凌這般才剛上大一就拿下了如此殊榮。
小小的辦公室內,一時間滿是讚譽之聲,氣氛熱烈而鄭重,一眾領導教授圍著獎盃觀摩讚歎許久,寒暄祝賀完畢,才帶著滿心欣慰陸續離開,辦公室終於恢復了安靜。
喧鬧散盡,屋內只剩下師徒二人,方才還滿臉笑意、縱容徒弟風光無限的謝小景,神色慢慢沉靜下來,褪去了所有喜慶,多了幾分嚴肅與懇切。
他抬手示意葉凌坐下,親自給徒弟倒了一杯溫水,緩緩開口叮囑。
“小凌啊,今天全校師生夾道歡迎,眾星捧月,這份榮光,你受得起。你的天賦、你的眼界、你的能力,還有你這次拿下的成績,放在整個華語影壇都是獨一份,師父為你驕傲,整個燕影也都為你驕傲。”
話音一轉,語氣變得鄭重懇切:
“但風光是一時的,好作品才是一輩子的。戛納金棕櫚是你的起點,卻不能是你的終點,你今年才十八歲,年少成名,手握頂級榮譽、千萬身家,最容易犯的錯就是飄。”
“外界吹捧你的話聽聽就好,掌聲、鮮花、讚譽都是虛的,做電影永遠要腳踏實地。鏡頭不會騙人,作品不會作假,觀眾更不會對爛作品買賬。一次高光不代表次次高光,一部神作不代表永遠封神。”
“別被一時的名利衝昏頭腦,別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沉下心、穩住性子,保持初心,打磨作品,踏踏實實走好每一步,這才是你能長久立足行業的根本。”
謝小景的語氣溫和卻分量十足,字字句句都是過來人的肺腑之言,沒有半分說教的刻意,全是真心的提點與期許。
方才還被萬千追捧、微微有些飄飄然的葉凌,瞬間心神沉靜,他收起心中所有浮躁,鄭重地點頭,認真應聲:
“師父,我記住了。我不會飄的,榮譽都是過去式,以後我只會拿出更好的作品,不辜負您的教導,也不辜負這份來之不易的榮光。”
“你能明白就好,不過依照你的心態,應該是不會飄的,接下來什麼打算?”
“等到《過年回家》後期做完就好好的上一段時間的課,好好沉澱沉澱,之後就是《夜幕下的哈爾濱》,這段時間在國外我也沒閒著,本子打磨的差不多了,過兩天讓大龍哥遞上去,過審之後就開始慢慢籌備,等冬天開拍。”
“真決定要開公司了?”
“嗯,現在黃璐、劉大龍他們都願意跟著我,我也得給他們找一個落腳的地方。韓叔給介紹的中間人,現在已經在跑手續了,我打算一下子辦兩個公司。”
“一個公司做製片,我親自把控創作方向,具體日常事務交給劉大龍負責;還有一個藝人經紀公司,交給大梨和黃璐一起來打理。”
“一下弄兩個公司?製片公司順帶做藝人經紀業務不就行了,幹嘛非要拆開?錢夠不夠?”
“分開做條理會清楚很多,兩邊賬目也能徹底劃開。經紀公司剛起步,現階段主要就是圍著大梨一個人的演藝事務轉,混在製片業務裡面反而容易攪成一筆糊塗賬。資金這塊韓叔已經幫我對接好了,中影這邊會先付兩千萬的海外版權費用,這幾天只顧著休整,我都還沒去取錢。”
“你呀,想得倒是痛快。那你對公司運營有完整規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