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搖頭。
“天山派，當年是天南大陸上的一個二流門派，實力不算頂尖，但傳承極為久遠。門主伏龍子，天賦極佳，修煉風雲決，是金丹圓滿的修為。”
“後來......”齊玄真頓了一下，面色難堪，“天劍宮有一位元嬰長老，壽元將盡，始終無法突破。眼看就要坐化了，卻偶然得知天山派門主得到了一件能增加壽元的天材地寶。”
“那長老起了貪念。為了那件延壽之物，一夜之間，將天山派滿門屠戮殆盡。”
林奇瞳孔微縮。
“後來寶物是到手了，可那東西，也只給他延了十年壽。十年後，他照舊坐化。”齊玄真苦笑，“而當時正魔兩道大戰，元嬰戰力稀缺，天劍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處置他。”
“那個長老，現在己經死了。”
林奇聽到這裡，己經猜測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天山派滿門死絕，伏龍子也死了。”周玄清接過了話，“可誰能想到，他還活著，還突破了元嬰。”
他看向林奇，語氣沉重：“我去天山派遺蹟時，看到滿門屍體無人收殮，實在不忍心，就動手把他們葬了。沒想到，我在屍堆裡發現，伏龍子的正妻還懷著身孕。那胎兒竟還有生機。我便設法將孩子救了下來。”
“那個孩子，就是莫問。”
殿裡靜得能聽見燈燭燃燒的聲音。
齊玄真低下頭：“造孽啊......”
周玄清也閉了閉眼。
片刻後，齊玄真重新開口：“我曾在前線見過妖族陣營裡，有紫袍人的身影。當時沒想太多，現在想來，伏龍子定然是投靠了妖族。而他對人族防線部署又極為熟悉......”
“所以妖族才敢大舉進攻人族地界。”周玄清接過話。
林奇恍然大悟。
妖族以前雖然也會南侵，但絕沒有這麼猛。這次三族同時出兵，步步精準，打的全是人族防線的薄弱之處。如果不是有熟悉內情的高人在背後指點，絕不可能做到。
那個“高人”，就是伏龍子。
周玄清痛心道：“若真如此，那莫問大機率也投靠妖族了。人妖不兩立，若莫問當真背叛人族，老夫......親自清理門戶。”
林奇心裡一沉。
“還有沒有其他解決的辦法？”他抱拳問。
楚狂生搖頭：“莫問必然己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滅門之仇，誰又能放下？”
“可元兇不是己經坐化了嗎？”林奇道。
“可天劍宮還在。”齊玄真低聲說。
林奇愣住了。
天劍宮還在。
是啊，對莫問來說，你殺了我全家，你死了就完了嗎？那當年包庇你的天劍宮呢？那一個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宗門高層呢？你們都是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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