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心裡己經有了決定。
他要親自去找莫問。
不管最後能不能把人帶回來，至少，他得當面問清楚。
他看向齊玄真：“齊老祖，弟子還有一事。天山派舊址在哪裡？”
齊玄真一怔，隨後道：“在天南西北，雪嶺深處。那門派建在雪山上，偏僻得很。你問這個做什麼？”
“弟子想去看看。”林奇說。
齊玄真看著他，片刻後點點頭：“正好老夫也要回黑石關，你若不嫌慢，便坐我的飛舟同行。路上我指給你看。”
林奇自然願意。元嬰修士的飛舟，比莫問那御風梭快多了。
齊玄真帶著林奇上了飛舟。
飛舟不大，通體銀白，形如柳葉。可速度極快，破空時連風聲都被甩在身後。林奇站在舟尾，看著下方山河飛速後退，心裡像壓著一塊石頭。
兩個多時辰後，齊玄真放慢了飛舟。
“到了。”他說。
林奇低頭看去。
雪嶺深處，山峰連綿，白雪覆蓋。其中一座山的半山腰處，依稀能看到大片殘破的建築。
飛舟降低高度，林奇跳下來。
天山派。
曾經也算一方勢力，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山門塌了半邊，石階碎成斷塊，風雪蓋在廢墟上，把一切痕跡都掩埋了大半。幾間破屋在風中吱呀作響，樑柱早己腐朽，隨時會塌。
而在舊址旁邊，是一大片墳墓。
一個個墳包排列得整整齊齊，墳前都立著石碑。碑上的字跡被風霜侵蝕得模糊，但還依稀能認出幾個名字。那是周玄清當年一座一座立起來的。
林奇站了很久。
齊玄真也下了飛舟，站在他身旁，目光掃過那片墳塋，重重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齊老祖。”林奇開口，“你說莫問會不會來？”
齊玄真沉默了一下：“如果伏龍子己經把一切都告訴他了……他遲早會來。”
林奇蹲下身，伸手拍掉面前一塊墓碑上的積雪。
“我會找到他的。”林奇說。
齊玄真看著他，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又嘆了一聲。
兩人重新登上飛舟，朝天南邊境趕去。
到了黑石關，己經是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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