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寒光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點火。
林奇麻利地拉開副駕的門鑽進來，安全帶扣上，“而且蕭隊長長得確實好看，你捫心自問，放眼整個北河市，有幾個隊長級別的姑娘願意主動塞紙條的？你這屬於不識抬舉……”
“閉嘴。”
“好嘞。”
車子發動，掉頭，沿河道往回開。濃霧散去後的河道格外安靜，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沙沙聲和空調出風口呼呼的風聲。
林奇在副駕上坐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肖隊，剛才蕭奼說他們都能正常接任務。那咱們的許可權為什麼有問題？”
肖寒光握著方向盤，沉默了幾秒：“不知道。”
“啊？”
“我不知道。”肖寒光的語氣沒什麼起伏，“反正從我開通網站那天起，就是這個樣子。許可權不足的頁面，許可權不足的選項，一首如此。”
林奇轉過頭看著他：“那你有上級嗎？誰給你註冊的賬號？特勤局總該有個人管這事兒吧？”
肖寒光沒立刻回答。車子繼續往前開了大概兩百米，然後他慢慢把車速降下來，靠邊停在了路肩上。剎車燈紅了一會兒，他熄了火，伸手按了按太陽穴。
“我記得……”他皺起眉頭，聲音變得有些含混，“我好像記得有這麼一個人，給我註冊賬號，告訴我特勤局的規矩。”
他停住了，眉頭越皺越緊。
“我好像忘了。”
肖寒光捂住了頭，指節用力按在兩側太陽穴上，額頭上的青筋隱隱浮起來。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了幾拍，整個人靠在駕駛座上，眉心擰成一個結。
“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
林奇看著他，瞳孔微微縮了一下。肖寒光那張一向冷淡的臉上此刻露出一種少見的痛苦表情。
“肖隊，”林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放輕了，“別想了。忘了就忘了，等實力強大了再說。”
肖寒光的眉頭還在擰著，呼吸粗重了好幾秒，才一點一點平復下去。他鬆開按著太陽穴的手，靠進座椅裡，閉著眼睛緩了一會兒。
林奇從扶手箱裡摸出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遞過去，肖寒光接過來擰開，仰頭一口氣灌了大半瓶，喉結上下滾動。
他把瓶子放下，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嗯。你說得對。實力強大了，也許許可權就有了。”
他重新點火，掛擋，車子滑回路上。
林奇坐在副駕裡，眼角餘光瞥著肖寒光的側臉。路燈一段一段地從擋風玻璃上掠過，光影在他臉上交替明滅。
剛才那段反應不對勁。
肖寒光不僅僅是記不清了。這不像是普通的健忘，更像是有什麼東西把他的記憶切掉了一部分，或者封住了。
而且肖寒光能看到那些奇怪的物品列表、許可權受限的頁面、無法檢視的模組。林奇加入之後，他也擁有了完全一樣的“特殊許可權”。
不正常的根源不在網站本身，在肖寒光身上。
林奇把這件事默默放在心裡，暫時沒再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