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提刀上前,回憶著剛才看到的那些畫面,左腳前踏,腰胯旋轉,長刀從右側斜斬。
“停。”文泰來走過來,伸手調整了他的手腕角度,“手腕再低一寸。出刀的時候肩膀不要聳起來,力量從腰走,不是從胳膊走。再來。”
林奇按他說的調整了一下。第西刀、第五刀、第六刀,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順,刀刃切割空氣的聲音從“呼呼”變成了“嗤嗤”,雖然離文泰來的“尖銳破風”還差著一截,但進步肉眼可見。
接下來三天,林奇每天從早練到晚,文泰來教完刀法教手法,奔雷刀法的八式和奔雷手的六式被他輪番操練,汗水把衣服浸透了一遍又一遍。
這三天裡,文婉兒每天都來送飯送水。早晨是熱粥和饅頭,中午是兩菜一湯,下午會有茶水或者綠豆湯。
她總是踩著飯點來,把食盒放在演武場旁邊的石桌上,然後也不走,就坐在旁邊的石凳上,安安靜靜地看林奇練功。
林奇每次收了刀走過來吃飯,都能看見她雙手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他剛才練功的方向,嘴角帶著一點點弧度。等他走近了,她就站起來,把食盒開啟,碗筷擺好,動作輕柔。
“林公子練了一上午,肯定餓了。”她把筷子遞過來,指尖在竹筷上多停留了那麼一瞬。
“謝婉兒妹妹。”林奇接過筷子,坐下來大口吃飯。文婉兒準備的飯菜清淡可口,比他吃了快一個月的泡麵強了不知道多少。
文婉兒不催他,坐在旁邊等他吃完,收好碗筷,提著食盒走。
第三天傍晚,林奇在空地上完整地打了一套奔雷刀法。八式連續,刀光在暮色裡閃成一片,雖然沒有文泰來那種雷聲滾滾的氣勢,但動作己經流暢連貫,招式之間的銜接幾乎沒有停頓。
他收刀站定,喘著氣看向文泰來。
文泰來站在冬青叢旁邊,嘴巴微微張著,那表情混合了驚訝和難以置信的神色。他沉默了幾秒,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你……入門某家當年花了十天。你三天就把八式全部順下來了?”
林奇擦了把汗:“可能是我神魂比較強的緣故,悟性好一點。”
文泰來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他雖然己經開始修煉《靈臺清明訣》,但那畢竟是第一天晚上才開始的,連入門都談不上。
親眼看著林奇用三天時間把他練了十天才能達到的“初窺門徑”走完,他還是有一種恍惚感。
“行了,”文泰來擺了擺手,“今天就到這裡。還有......”
“某家妹妹從小眼光高。”文泰來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清風縣裡那些公子哥,沒一個她看得上的。你來了三天,她天天給你送飯送水,某家看在眼裡。”
文泰來看了他一眼,繼續道:“某家不逼你,也不催你。只是告訴你一聲,你好好想想自己的事。感情這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你自己掂量。”
點到即止。他沒再多說,拍了拍林奇的肩膀,轉身走了。
林奇站在石桌旁邊,看著文泰來魁梧的背影消失在迴廊拐角,又轉頭看了一眼後院正房那扇亮著燈光的窗戶。文婉兒大概正在屋裡繡花或者看書,窗紙上映著一道模糊的剪影。
他在石凳上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
文婉兒的好意他不是感受不到。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長得也好看,換做別的場合,他大概會認真考慮一下。但現在......
任務的壓力懸在頭頂。肖寒光更是下落不明。他自己在這個副本世界裡隨時可能被捲入更大的麻煩。
“不是時候。”他低聲說了一句,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