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雷球砸下去的時候把床板劈碎了,木頭的火竄到了牆壁和屋頂。
他當時完全沉浸在陳弦消失的餘震裡,壓根沒管火勢。
林奇愧疚地摸了摸鼻子,低聲道:“不好意思啊,豬兄。”
“不好泥馬個頭!”
豬大首接暴走了,蹄子攥成拳頭,眼看著就要給他來一下。
林奇趕緊從空間裡摸出幾張水球符,他在風雷山畫符的時候順手畫了不少基礎符籙,水球符不算強力但正好能用。
他連催了幾張,幾團拳頭大的水球從符紙中飛出打在燃燒的門框和牆壁上,蒸汽嗤地騰起來,火苗被澆滅了大半。
他又補了兩張,屋頂的餘火也滅了,整間屋子從裡到外冒著白煙,焦黑一片,但好歹不再燒了。
豬大看著自己那間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屋子,沉默了足足五息,然後緩緩轉過身,憤恨的目光看著林奇。
語氣沉重得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親人離世:“枉老豬怕你餓著,下山給你買了一堆炊餅。”
他拍了拍背上那包鼓囊囊的包袱,“你這鳥人倒好,不自殘了,改燒老豬的家了。”
他的蹄子指著屋子,聲音裡帶著悲傷:“你看看你看看……這屋頂還能住人嗎?”
林奇站在旁邊看著他那個龐大的身軀站在廢墟前垂頭喪氣的背影,心裡那股剛剛殺完陳弦的鈍痛倒是被沖淡了幾分。
他走過去拍了拍豬大的胳膊,語氣誠懇:“那個……豬大哥,要不一會兒我幫你再搭一個。”
豬大哼唧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著木樁,解開包袱就開始悶頭吃炊餅。
他吃相豪放,一口下去能咬掉半個,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嚼起來整張臉都在動。
林奇沒打擾他,提著青霜劍走到不遠處的小樹林裡,靈力注入劍身,隨手一揮,劍氣橫切而出,一棵碗口粗的樹應聲倒下。
他連著切了十幾棵,又催動一道道細碎的風旋把樹皮和枝杈削乾淨,只留下光滑的原木。
木頭被靈力牽引著飛向空地,一根根碼好位置。林奇手指揮動,神識控制木頭之間相互巢狀咬合,不到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就搭起了一座比原來略小一圈但結構更規整的木屋。
豬大啃完了十個炊餅,抬頭看見一座嶄新的木屋己經立在原地了,神色緩和了很多。
他摸著肚子站起來走到新屋旁邊敲了敲牆壁,滿意地哼了一聲:“這還不錯。你這鳥人搭建屋子的速度比老豬快多了。”
他指了指地上剩下的半包炊餅,“老豬給你留了一半,快點吃了。”
林奇看了一眼那些賣相普通的炊餅,摸了摸鼻子沒有伸手:“我這有更好吃的,你要不要?”
豬大不屑地抱起胳膊,獠牙微微翹起來:“什麼能比小鎮裡武大郎家的炊餅還好吃?”
“你去找一口鐵鍋,鍋底架起火來。”
豬大半信半疑地去焦黑廢墟里翻了一會兒,拎著一口黑乎乎的鐵鍋回來了,鍋邊缺了個口子,但能用。
他蹲在地上架了三塊石頭把鍋支起來,又撿了些乾柴塞進去。








